第42章 不知道,我的床底很热闹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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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今照骤然逼近还欲再言,叶轻白皱眉横手阻挡。
蒋今照抓住他的手腕忽地笑起来。
“就是你。”
“再狡辩,也无法掩盖事实。”
他指尖按着那淡了许多却依然顽固的青绿淤青,笑容加深,目光沉沉,像撕开君子的伪装裸露出空洞湿冷的内里。
非常冰冷的一双手,像从没被温暖过。
叶轻白很快甩开,也一同笑起来。
笑这印记一样的淤青在消失前被他逮到了,也笑这猜对与猜错又有什么值得一个禁足的皇子偷摸跑来妖楼。
“然后呢?”叶轻白问他,抬手触向他的脸,蒋今照下意识躲避却被更快贴住了。
滚烫的手指贴在他冰冷如玉瓷的脸,蒋今照忍不住一个激灵,玉瓷破碎的瞬间也流露出一个紧张惊鄂的神情。
叶轻白只是笑着,用他刚刚按淤青的力度双倍地去摩挲他的唇。
将淡色的粉碾红,再粗暴地掰开下唇,指尖掐在齿痕处。
蒋今照整个人都热了起来,从未有人对他如此无礼过。“你!”
“果然,”叶轻白又上下捏住了他的嘴,“有了气色,你就和他更像了。”
叶轻白对视他涌上恼怒的眼睛,轻飘飘压制住他袭来的拳头,再轻飘飘一击重雷:“你我将你当成蒋明渠,可你不正是吗?”
手指擦拭他冰凉的脸。这两兄弟打眼瞧几乎一模一样,他还是观察后才发现大皇子气血更差,身高稍矮两指头,皮肤也比那大将军金贵些,只是一擦就泛起了红。
他慢条斯理道:“信王殿下当初送进宫中的,应该是个健康的孩子吧。”
蒋今照呼吸微顿。
身体差是他出生起就打不破的咒。哪怕这些年养的格外仔细,不用再天天请太医喝汤药。但咒一念,他就如囚徒。
叶轻白却没放过他,念出新的咒,“大殿下,你该好好禁足才是。”
蒋今照被他牵制的拳头握的更紧。
两个咒念得太近,他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一块,联想起当初被放弃的样子。
妖伎对了,蒋今照不是他的名字。
三岁那年陛下刚登基,成亲多年却依旧无所出,在朝臣推动下,终于决定从宗族中挑选孩子过继。
而三岁的蒋今照——他健康又有些顽皮的兄长被父母送进了宫中。
半年筹备,一路选拔相当顺利。那半年里父母围着蒋今照团团转,而他,一个随时可能夭折的病秧子,被忽视遗忘得彻底。
是他用计谋展现了自己的头脑,是他不择手段让兄长犯错被放逐。是他一步一步,抢来了蒋今照这个名字。
十七年了,如今二十岁的蒋明渠刚一正式露面,他就被母皇禁足。
要再一次被放弃了吗?
诸多情绪涌动,可最多的却是迷茫。
往上,陛下正值盛年,若无意外至少还能当政二十载。他一个非嫡亲的皇子,出头之日暂且无望。
往下,四个,不对,老五死了。身后那三个皇储候选者,还有一个手握兵马的蒋明渠……他一退则性命难保。
——无可转圜的现状。
叶轻白松开手,趁他正沉默转身打算溜走。
耽误得够久了,他怕床底下的黑煤炭提前醒,他要回去再敲晕一次。
蒋今照看着他的背影,刚发现妖伎要走时他还心中一松,隐隐盼着那无形压力可以随妖伎离开而一同消失。
可等人真走了,他心里却空的。
失去妖伎滚烫的手指,他一个人在屋中甚至感到一种冰冷的窒息。
他掐住掌心,打开房门然后迈步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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