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8章 漠然注视，一次动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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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要在他彻底寂灭之前，抓住他，吞噬他，将他拉回深渊的怀抱。
或者在他那危险的自我终结完成前，抢先一步将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擦除！
内外两股终极的毁灭力量，一股源于自我意志的最终抉择，一股源于外部绝对存在的抹杀意志。
在这一刻，于顾诚那即将消散的存在点上，轰然对撞！
没有声音，没有光爆，只有两种不同层面的“终结”概念的终极交锋！
是顾诚的自我寂灭先一步完成，将自身连同体内的深渊种子乃至外部袭来的攻击一并带入永恒的虚无。
还是深渊之瞳的抹杀之力更快一步，在他彻底寂灭前，将这个危险的存在连同其道果彻底吞噬、消化。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结果，悬于那超越了存在与虚无的一线之间。
时间，在这概念交锋的奇点失去了刻度。
空间，在这存在与虚无的边界模糊了维度。
深渊之瞳倾泻而下的、代表着“绝对吞噬”与“存在否定”的黑暗锁链，并非实体，而是凝聚到极致的深渊法则显化。
它们缠绕上顾诚那近乎透明、即将彻底归于“无”的身形，试图强行中断那自我寂灭的过程，将他重新拉回“存在”的范畴，打上深渊的烙印。
而顾诚体内那由自我意志引动的终极寂灭，如同最纯净的火焰，平等地燃烧着一切。
他的血肉、灵魂、记忆，以及那些侵入的黑暗锁链。
锁链上蕴含的吞噬法则在触及这寂灭之焰时，其“吞噬”的概念本身被点燃、被瓦解。
存在否定的力量，则在这连“否定”都要终结的力量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这不是能量的对耗，而是根源层面的相互湮灭。
黑暗锁链前赴后继，如同扑火的飞蛾，在靠近顾诚的瞬间便寸寸断裂、消散。
还原为精纯但毫无意义的深渊本源，随后又被寂灭之焰一同卷入那最终的归途。
而顾诚的自我寂灭进程，也因此受到了巨大的阻碍和迟滞。
他的身形在透明与模糊之间剧烈闪烁，意识在存在与虚无的悬崖边缘疯狂摇摆。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那并非肉体的疼痛，而是“自我”被一点点剥离、分解、否定的终极煎熬。
每一个记忆碎片在湮灭前发出的无声呐喊，每一缕神魂在消散时传来的战栗，都如同亿万把锉刀在磨削着他的意志。
同时，他也“听”到了深渊之瞳那漠然意志中，首次传来的、清晰可辨的涟漪。
那是一种基于绝对理性计算出的惊疑。
它无法理解，为何一个“存在”能够如此决绝地拥抱“不存在”，甚至将这种拥抱化为连它都无法瞬间瓦解的武器。
“坚守……寂灭……”
顾诚那即将涣散的意识中，只剩下这最核心、最本源的念头。
他放弃了思考，放弃了回忆，放弃了所有属于“顾诚”的个体性，将全部的一切，都托付给了对“终结”的绝对信仰。
他的寂灭之道，在这极致的压力与奉献下，开始发生某种本质的蜕变。
那原本平等湮灭一切的寂灭之焰，其核心处，一点更加深邃、更加古老。
仿佛诞生于“有”与“无”划分之前的原点，开始微微亮起。
这一点原点，不再仅仅是“终结”，它更像是终结的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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