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7章 深渊之瞳，暗影沸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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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运转寂灭之道强行镇压，却发现以往无往不利的寂灭意志，在面对这种源自自身内部的、性质迥异的混乱时，竟有些力不从心。
就像一个人无法提起自己脱离地面，他难以用寂灭之道去完全“寂灭”已经成为自身一部分的混乱本源。
就在这时，这片绝对的虚无开始扭曲、变色。
并非恢复成之前的几何之海或骨粉平原，而是化作一片无垠的、蠕动的暗影。
这暗影并非实体，更像是所有“负面”概念的集合体。
是黑暗本身，是寂静的喧嚣，是存在的背面。
而在那片无尽暗影的中央，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
这只眼睛巨大无比，仿佛占据了整个虚无的视野。
它没有眼白，没有瞳孔，整个眼眸是由不断流转、生灭的深渊本源直接构成。
那是最精纯的黑暗，最原始的混乱，最冰冷的毁灭，以及包容并掌控这一切的、一种近乎“道”的绝对意志。
当它注视着你时，你感觉不到恶意，也感觉不到善意，只能感受到一种如同观察蝼蚁般的、超越了一切情感的漠然。
它，就是这片深渊大陆的意志显化，是千喉之魔、千面织梦者、骸骨君王、万象归环这些恐怖存在的源头与主宰。
深渊之瞳！
它的凝视，本身便是最恐怖的攻击。
被这只眼睛注视的瞬间，顾诚体内那原本就激烈冲突的诸多深渊本源，仿佛找到了最终的归宿与指令，冲突得更加狂暴。
它们不再仅仅是内耗，而是协同起来，化作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深渊洪流，目标明确地反噬顾诚的寂灭核心！
外部，是深渊意志那漠然无尽的压迫。
内部，是自身力量失控崩解的危局。
内外交困，道基将倾。
这是顾诚踏入修行之路以来，面临的最大死局。
远比之前任何一场战斗都要凶险万倍！
“呵……”
就在这绝望的边缘，顾诚却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中带着一丝疯狂，一丝了然，更有一丝解脱。
他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踏入这片深渊，吸收第一缕深渊本源开始，他就落入了这个局中。
深渊并非仅仅想用外部的怪物杀死他，它更想在内部“同化”他。
它任由他吞噬那些怪物，壮大自身，实则是在他体内埋下了一颗颗“种子”。
当他强大到一定程度，触及到深渊的核心秘密时，这些种子便会同时发芽。
由深渊之瞳亲自引动，从内部将他转化为深渊的一部分，或者说一具强大的、失去自我意志的深渊傀儡！
他的寂灭之道，他那试图吞噬、统御一切的意志，恰恰成为了深渊用来毁灭他自身的最佳工具。
“好算计……好一个深渊！”
顾诚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那只漠然的巨瞳，眼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决绝火焰。
“但你想错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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