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所得税 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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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茜答得斩钉截铁,乌黑的眸子里满是笃定,半点迟疑也无。可话音刚落,她心下忽然咯噔一下——自己要把醉红尘制的那些新奇物件、乃至特殊丹药售往他国一事,早已盘算了许久,就怕皇帝顾虑“奇技淫巧外流”“秘方外泄”,反倒驳了自己的请求。
念头一转,时茜忙俯了俯身,把在心里揣了好几日的劝说之词顺着话头递了出去,语气恳切又稳当:“圣上明鉴,像花露这类能保命、救命、疗疾的丹药,贞瑾定会先留足咱们西周举国上下的用度,无论是宫掖之中,还是边关军营、地方医署,但凡有需要的地方,半分也不会短缺。等咱们自己的库存真的充富余了,剩下来的那些,贞瑾才会考虑与他国通商售卖。”
皇帝闻言,却不觉蹙了蹙眉,指尖轻叩着身侧的御案,看向时茜的眼神里带着点“你还是没算透”的意味,缓声道:“贞瑾,你是只看到了眼下的存量,却没琢磨透这等物事的分量。像花露这类能吊住生机、救人性命的丹药,这普天之下,哪有人会嫌多的?”
皇帝抬了抬手,一旁的内侍立刻端上一个白瓷小瓶,瓶塞刚掀开,便有一股清润的花香漫了满殿。“就拿这花露来说,旁人只道它能解毒、排毒,可用过的人都知道——真要是遇上了病重垂危、气都要接不上的人,半盏花露灌下去,那股子吊着的生机,能多撑少则一两天,多则一年半载。这多出来的时间,就够太医从上京城赶来的路上赶至,够远在边城的守军把军医请到帐前,多少条濒死的命,就指着这几口花露能多熬出点生机来?”
皇帝指了指那白瓷瓶,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再者,朕听后宫的嫔御们闲聊,说这花露长期服用,不光脸上的细纹能淡下去,连手脚常年的酸麻都能缓,整个人瞧着能年轻个五到十岁。这种既能救命又能驻颜的东西,你那醉红尘的花露,真要是敞开了不限量卖,你猜猜京里的勋贵官宦、地方的乡绅富商,会不会抢破了头?别说卖了,捧着银子堆到你醉红尘门口,你都未必应接得过来。”
皇帝顿了顿,目光落在时茜脸上:“当初是你自己定下的限购数额,一户一月只能买五瓶。那些想买的人,心里哪个不是抓心挠肝的不情愿?可他们不敢说,怕得罪了你这个醉红尘的东家,怕今日提了异议,明日就被你拉进了黑名单,往后再想买花露、买醉红尘其他的救命丹药,连门路都没有。这才憋着气没吭声,真当他们是不想多买?不过是权衡利弊,不敢罢了。”
时茜听得认真,待皇帝话音落了,才轻轻点头,脸上并无慌乱,反倒顺着皇帝的话解释:“圣上说的是,只是眼下花露的产量,实在撑不住敞开供应,远没到能当寻常茶水随便喝的地步。”
时茜顿了顿,把其中的关窍细细说来:“圣上可知道,炼制花露的那些鲜花,并不是园子里寻常能摘到的玫瑰、海棠。那是贞瑾祖父他寻了特殊的灵土,按特殊的法子浇灌培植的灵植,每一株都带着药性,不是随便种下去就能用的。”
“那些花种播下去,头一年光是长枝长叶,开出来的花半点灵力也无,根本入不了药;要足足养满三年,待那花茎粗得能抵得上小指,花瓣泛着淡淡的莹光,里面的灵力攒得足了,才够得上炼制花露的标准。”
说到这里,时茜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这还是顺利的,要是种养的时候缺了点阳光、少了些灵泉浇灌,年份不够的话,刚摘下来时就要耗掉三成灵力;等丢进丹炉里,温火慢炼还没等半个时辰,花瓣里那点仅剩的灵力就散得干干净净,最后熬出来的不过是带点花香的普通花汁,别说救命驻颜了,连寻常的止咳糖浆都不如。所以这花露,不是贞瑾不愿意多产,是从根上,就没法子大批量地造啊。”
时茜顿了顿,道:“花露虽然限购,但若是治病解毒救人需要购买花露,醉红尘绝对不会说没有。
这是贞瑾我作为西周人,对圣上及西周百姓的承诺。”
“圣上,你别怪贞瑾我把花露等保命救命治病的丹药卖给他国。
主要是这些东西它值钱,且那些来西周给圣上你贺寿的他国使臣他们想要,且给得起高价。
有句糙话,有钱不赚,王八蛋。”
皇帝皱眉,道:“贞瑾,最后那句话确实糙。
你是咱们西周堂堂的一品郡主,这种话可不能在他国使臣面前说,不然还不让他们笑话了去。”
时茜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撇了撇嘴,语气里没什么所谓,从容回道:“圣上,您会不会想多了?您且想想,这里是西周的地界,在贞瑾这里,我是西周本地原住民,那些摩柯来的人不过是客罢了。”
时茜指尖轻轻拂过椅子把手上茶杯杯盖,笑意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坦荡:“他们若是敢笑话我?那岂不是本末倒置、倒反了天罡?哪有客人反客为主,敢在西周的地盘上编排西周原住民的道理?”
“再说了,”时茜微微抬了抬下巴,声音平稳却带着十足的底气,“贞瑾如今虽暂代着礼部尚书的职权,可终究是个女官,各国使臣大多都是男子,他们觉得贞瑾一女子以礼部尚书身份接待他们,让他们有些惭愧,因此他们并不待见贞瑾。
所以这些日子出面接待使臣团、陪着那些番邦人应酬的,大多是吏、户、兵、刑、工其余五部的尚书,轮贞瑾我出头的场合本就不多。”
说起这个,时茜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眼里闪过一丝鲜活的笑意:“就大前天,贞瑾听人说兵部尚书魏大人跟摩柯的使臣当街对骂,魏大人那声音大的半条街都能听见,围观的百姓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也没见有谁胆敢笑话咱们大周的官员半分啊?”
皇帝听她提起这茬,反倒来了兴致,指尖轻敲了敲御案,颔首道:“说到这个对骂,朕倒要问你一句——贞瑾啊,你可知这魏保兴,到底是怎么跟摩柯人吵嚷起来的?好端端的,兵部尚书总不至于闲得无事,跟番邦使臣拌嘴。”
时茜眨了眨眼,像是回忆了片刻,才躬身回道:“回圣上,这事是跟着魏大人去交涉的礼部小吏回礼部后跟我念叨的。
说是大前日摩柯的几个闲散使臣,在上京城里头闲逛,后来不知哪根筋不对,就跟人在大街上赛跑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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