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负心汉修无情道(1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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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南歌静静地看着红雾里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没有下半身,只有一条红雾拖拽。
方才听到那句“她们日日盼你归”的时候,他心口猛地一缩,那股渴望来得又快又狠,连清心诀都念迟了一瞬。
但很快又被冰冷清心诀压下去。
许久之后,他目光落在他脚边卷缩的猫正吐着舌头,声音低哑:
“……我想出去。”
红雾立刻微微涌动,以为已经撬动了他。
可紧接着,墨南歌抬眼,目光冷了下来。
“但不会用这种法子。”
“……你再不出去,猫就没命了。”
心魔低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弄与刺骨的恶意。
他整个人化作一团浓稠血红雾气,瞬间缠附而上。
红雾贴紧墨南歌的耳畔,擦过他的脸颊,温热又阴寒的气息死死裹着他。
“墨南歌,你的道心嘴上硬,可你心底的执念,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看你见过师兄的刺鼠起了点点执念,如今,本尊满足你了,猫不可爱吗?”
红雾一卷,将猫丢进了他怀里,那猫察觉墨南歌身上的冰冷,在炙热的空气中使劲蹭了蹭。
墨南歌身子一僵,又慢慢放松。
“你满足了。满足的滋味多好啊。”
“你甘心乖乖听话,在这炼狱关满百年?”
他语气突然变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逼迫:
“等你听进宗门的话、等你所谓想清楚再出去,就全都迟了。”
“百年光阴,于你修仙者不过弹指一瞬。”
“可于凡人阙姬、于你那刚出生便受尽苦楚的女儿,那是一辈子!”
红雾微微收紧,压迫着本体的心神。
“你关在这里的每一天,她们都在凡尘受苦、被人唾骂、被人欺凌。”
“百年一出,她们早就化作一捧黄土,消散人间。”
“你当真半点都不在意?”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墨南歌所有隐忍。
他素来清冷无波的眼底,瞬间翻涌起滔天怒火。周身被地火灼烧的剧痛,都比不上此刻心口的炸裂感。
“这些,全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他声音冰冷,满是隐忍的怒意。
“本尊不是在满足你吗,你该感谢本尊。”
心魔贴在他脸侧,笑得邪气又肆意,语气轻飘飘。
“是本尊做的又如何!”
“可因果、执念,全部都算在你的大道身上。”
“本尊是你斩出来的心魔,本尊做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你墨南歌的本心。”
说完最后一句诛心之语,红雾骤然后撤,还卷起依依不舍的黑猫。
艳红身影重新凝实,油纸伞轻转,他抱着怀里黑猫,居高临下地看着阵中心神大乱、强压怒火的本体。
“本尊不急。”
“本尊替你好好照顾她们,本尊看你是要大道还是你的娘子?孩子?”心魔咬死了“照顾”这两个字。
血色眼底尽是胜券在握的等待。
“你敢!”墨南歌因为情绪波动,因为火灵力侵蚀,他强压怒火,却哗地吐口血。
“本尊有何不敢!本尊等你忍不住亲自踏出这炼狱。”
话音落尽,虚空裂缝愈合,邪气尽数褪去。
烈火炼狱之中,只剩墨南歌一人。
地火熊熊灼烧经脉,可他身上的冷意,比万丈冰渊还要刺骨。
他这万年从未动摇过半分的无情道心,这一刻,硬生生裂开了一道再也补不上的裂痕。
地宫深处的魔气还没散尽,就有人来了。
江兆御循着残留的魔气匆匆折返,刚踏入火焰炼狱,鼻尖瞬间捕捉到了这股阴邪气息。
“师弟,有人来过?是魔气!”
他立刻环顾四周,目光快速扫过整片赤红地宫,最后沉沉落在阵中的墨南歌身上。
看着师弟满身狼狈的模样,江兆御无声叹了口气。
他微微抬眼望向炼狱穹顶,眼底藏着一丝不忍。
墨南歌没有接话,他抬眸看向阵外的人,带着前所未有的恳求:“师兄,放我出去吧。”
“放你出去?放你出去,你又要去抢玄色镜,搅动天下大乱是吗?”
江兆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压着明显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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