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落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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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风雪至,天下皆寒冬。剑光如暴风雪般席卷而出,寒气逼人,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冻结。秦淮的枪势在这股寒气中微微一顿——不是被冻住了,是慢了。高手过招,慢一瞬就是生死之别。
李依然抓住这一瞬,剑光暴涨,直取秦淮咽喉!
秦淮冷哼一声,枪身一横,挡住了这一剑。但他的手臂上,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霜。他没有看那层霜,只是盯着李依然的眼睛。
“好剑法。”他说。
“我也觉得这剑法好,不过还没完。”李依然说。
破浪,一剑似一浪,一浪高一浪,一浪叠一浪。
剑气层层叠叠地涌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潮水般连绵不绝。秦淮的枪再快,也架不住这连绵不绝的攻势。他退了第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李依然紧逼不舍,剑势越来越猛,剑气越来越厚。
从第一剑到现在,他已经使出了落花雨、秋杀、惊雷、风雪、破浪五式。
每一式都被秦淮化解,但每一式都在秦淮身上留下了痕迹——落花雨在他的银甲上留下了细密的划痕,秋杀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槽,惊雷震裂了他的虎口,风雪冻伤了他的肩关节,破浪则逼得他连连后退。
但秦淮毕竟是中境巅峰。退了三步之后,他站住了。
“有意思。”他说,“真的很有意思。”然后他笑了。
那是李依然第一次看见他笑。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像一头猛兽遇到了势均力敌的猎物时的兴奋。
长枪再次刺出。这一次,李依然挡不住了。
不是因为他的剑法不够好,是修为不够。初境巅峰的剑法再精妙,也架不住中境巅峰的真元压制。
秦淮每一枪都带着磅礴的内力,震得李依然虎口发麻,手臂酸软。第七枪,李依然的剑被荡开,空门大开。第八枪,枪尖直刺他的心口。
李依然侧身避开,枪尖擦着他的肋骨掠过,带起一蓬血花。他闷哼一声,不退反进,剑身一旋,化作一招“惊雷”,迎头劈下。
秦淮举枪格挡,李依然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飘退,拉开了距离。他低头看了一眼肋下的伤口,血已经浸透了白衣。
“你还能撑多久?”秦淮问。
“撑到杀你为止。”李依然说。
秦淮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他没有再说话,长枪如龙,再次刺出。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狠。
李依然左支右绌,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白色的衣袍被血染成了一幅斑驳的画。
但他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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