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搏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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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依然松开掩面的手,露出那张年轻的脸,脸上没有泪,只有笑,笑得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一条无辜的生命,在你们眼中只是需要,顺手,那今日我便也顺一次手,刚好,我也需要你的项上人头。”言罢,手中雨伞冲天而起,雨伞在空中旋转,雨珠从伞面上甩落,像一朵盛开的雨花。
一道剑气自伞底破空而出,没有任何的试探,直奔屋檐下,身着盔甲的大汉-秦淮。
雨夜,李依然以上品初境颠覆战中境巅峰。
秦淮没有动,他就那么站在屋檐下,看着那道剑气破开无数雨丝,直奔自己的咽喉,直到剑气及身三尺,他才抬起右手,五指虚虚一抓。
兵器架上,一杆长枪嗡鸣着飞起,穿过雨幕,落入他的掌心,
枪尖一抖,寒芒乍现。后发而先至,枪尖与剑气在空中相撞——“铛——”一声脆响,剑气被震散,化作漫天雨雾。
秦淮手腕一转,枪身横扫,将那些雨雾连同残余的剑意一并扫开。他这才从屋檐下走了出来,走进了雨里。雨水打在他的黑甲上,顺着盔甲的纹理往下流,像一条条黑色的小蛇。
“你不错。”他说,“初境巅峰的修为,能发出这样一剑,书院圣人教出来的弟子,果然不俗。”李依然没有答话。
他已经出了第二剑,落花雨,剑光如雨,却不是直来直去的雨。每一道剑光都带着弧度,像花瓣从枝头飘落,盘旋,回旋,翻飞。迷迷蒙蒙,纷纷扬扬,将秦淮整个人笼罩其中。那些剑光看似轻柔,实则每一道都暗藏着杀机——不是一剑杀人的杀,是千刀万剐的杀。
秦淮冷笑一声,长枪一抖,枪身如龙蛇游走,枪尖化作一点寒芒,在落花般的剑光中穿梭。他的招式不复杂,甚至可以说很简单——刺、挑、扫、砸。每一招都是战场上最常见的杀招,没有花哨,没有多余的转折。
但快。
快得不像是在使枪,像是一道闪电在雨夜里反复劈落。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在雨中炸响,李依然的落花雨被一点寒芒逐一击破,像一朵朵被雨打落的花,还没落地就已经凋零。
李依然不慌不忙,剑势一变,秋杀。
朝来杀气秋,千里无立草。
这一式没有落花雨那么好看。不好看,是因为不需要好看。剑光不再是花瓣,而是风。秋天的风,不冷不热,不急不缓,但它吹过的地方,草木枯黄,万物凋零。李依然的剑就是那股风,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秦淮的枪很快,但再快的枪,也刺不中风。风没有形,没有状,你明明感觉它就在你身边,却怎么也抓不住,却又不坚不摧,一往无前。
秦淮皱了皱眉。他征战沙场二十年,遇到过各种各样的对手,有的是力量型的,一力降十会;有的是速度型的,唯快不破;有的是技巧型的,以巧破千斤。
但李依然不一样——他的每一剑,都带着一种奇怪的震颤。那震颤不是剑身的抖动,而是剑意本身的颤动,像是剑在呼吸,在心跳,在思考,不仅卸去他部分力道,还在无形之间打乱他的节奏。
“有意思。”秦淮低喝一声,枪法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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