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9章 超越之人的放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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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城的市集彻底冷了下来。
曾经热闹的街道,如今行人寥寥,大家都低着头,快步走路,谁也不看谁。
可就算什么都不做,厄运还是在蔓延。
因果乱流越来越强,到后来,连“存在”本身都成了诅咒。
人们呼吸,身边的人就会窒息。
人们睁眼,看见的东西就会碎裂。
而如果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植物就会枯萎,房屋就会开裂。
有人试着屏住呼吸,身边人的窒息感就会减轻。
有人闭上眼,周围的东西就不再碎裂。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自我放逐。
他们走进深山,走进荒漠,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独自待着。
不说话,尽量减少呼吸,化作一块石头。
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给别人带来不幸。
洛青在画面里看到了沈瑞麟。
城破之后,他一个人走进了昆仑山深处,找了个山洞,坐在里面,闭着眼,一动不动。
身边放着水和干粮,他尽量少吃少动,生怕自己多一点动静,就给山外的人招来厄运。
曾经无所不能的首席,最后成了困在山洞里的囚徒。
到最后,因果规则彻底碎了。
时间开始倒流,空间开始错位,前因后果搅成了一团乱麻。
有人先经历了死亡,再出生。
有人先看到了结局,再慢慢经历过程,甚至,有人记得明天会发生的灾难,却忘了昨天发生过什么。
孩子越长越小,最后缩回母亲的肚子里,老人越活越年轻,最后变成婴儿,再彻底消失。
世界变成了一团理不清的混沌。
剩下的人在混沌里游荡,不知道自己是生是死,不知道是过去还是未来。
他们想死死不了,因为求死的行为反而会让他们活得更久,想活活不好,所有努力都会带来毁灭。
他们困在这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里,循环往复,永无宁日。
连死亡都成了奢望。
幻境的碎影如同被狂风揉碎的琉璃,在洛青眼前一点点消融。
他猛地回过神来,脊背瞬间被冰凉的冷汗浸透,顺着后颈滑进衣料,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发颤。
方才因果倒错的末日图景,还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那些徒劳的善意,扭曲的祸福,所有人困在悖论之中求死不能的绝望,依旧在他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他大口喘息,望向面前的沈瑞麟,高塔之内茶香依旧,可方才共饮的那一盏茶,此刻尝起来只剩刺骨的寒凉。
沈瑞麟轻轻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温润的杯壁,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一字一句。
“你方才所见的万千结局,本就是天轮推演出来的定数,在原本的命运脉络里,你与他,都要栽在那条超越之路上。”
“而如今这条路,是你父亲亲手劈开的。”
沈瑞麟抬眼,望向窗外辽阔的云天,仿佛隔着遥远的时空,看见了冰谷之前,洛凌成独自站在天轮映照出的无数末日幻象之中的模样。
“他本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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