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假如羡羡看出忘机对他的感情,却故意吊着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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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待我与众不同,知道你为我破尽家规、受尽非议、隐忍多年。我比谁都清楚,这世间唯有你,始终待我初心不改、不离不弃。”
蓝忘机眸光微动,静静听他剖白心事。
“我之所以一直不点破,一直吊着你。”魏无羡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身侧的案沿,语气真诚又柔软,“不是戏弄你,是我不敢。”
“我这辈子,得到的真心太少,失去的东西太多。我怕我太贪心,怕我承接不住你的深情,怕一旦坦然相对,连眼下的朝夕相伴都会消失。”
“我装作懵懂无知,只是想安安稳稳留在你身边,留住这份独属于我的偏爱。”
一番话,道尽了所有别扭拉扯的根源。
从来不是肆意消遣,是少年历经风霜后的胆怯与笨拙。是太过珍惜,所以不敢轻易拥有;太过害怕失去,所以宁愿原地周旋。
静室之中,所有对峙的张力尽数消散,只剩下温柔又酸涩的释然。
蓝忘机望着他垂眸失语、眼底泛红的模样,心底所有积压的煎熬、隐忍、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心疼与温柔。
他缓缓松开困住他的方寸距离,不再强势对峙,不再刻意薄惩,只是轻轻抬手,动作温柔至极,拂去额前一缕微乱的碎发,嗓音低沉缱绻,字字真心:“傻瓜。”
“我心意既定,此生不改。何来失去一说?”
魏无羡猛地抬头,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眸里,那双眼素来清冷孤高,此刻却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只映着他一人的身影。
“不管你是懵懂无知,还是刻意周旋。不管你何时回应,是否坦诚。”蓝忘机轻声道,“我心悦你,终生不变。”
烛火温柔,晚风轻叩门窗,竹海清响隐约传来,消解了一室所有的凝滞与拉扯。
魏无羡心头所有的不安、怯懦、别扭,尽数被这句话抚平。
他终于不再口是心非,不再刻意周旋,坦然直面自已深藏已久的心意,眉眼舒展,带着劫后余生的温柔笑意,轻声告白:“蓝湛,我错了。”
“不该吊着你,不该让你独自隐忍煎熬。”
顿了顿,他望着眼前人,眼底盛满坦荡热烈的真心,补上迟到多年的回应:“其实我早就心悦你。和你一样,很久很久了。”
只是他太笨、太胆怯,用最别扭的方式,藏着最滚烫的真心。
蓝忘机眼底瞬间漾开漫天微光,数年隐忍、数年孤守、数年默默沉沦,在这一刻尽数圆满。
他微微俯身,轻轻将人拥入怀中,力道温柔珍重,无半分强势逼迫,只有两心相契的安稳。白衣裹住黑衣,清冷融进热烈,跨越数年的拉扯与试探,终于在此刻落地生根。
“既已知晓,便不必再躲。”蓝忘机低语,声线温柔缱绻,“往后,不必再试探,不必再周旋,不必再胆怯。”
魏无羡乖乖靠在他怀中,彻底卸下所有伪装与防备,轻轻点头,声音软糯温顺:“嗯。”
一场始于试探、陷于拉扯、终于坦诚的室内对峙,没有激烈惩戒,没有逾矩纠葛。
唯有两颗真心,撕破所有伪装,褪去所有别扭,坦诚相对、双向奔赴。
从前是蓝忘机一人深情隐忍、默默守候。
往后,是魏无羡坦然奔赴、满心归你。
云深烛火灼灼,竹海岁岁长青。
自此,无人再藏心意,无人再做周旋。
两心相知,两两不负,岁岁同归。
完。
魏无羡带着小辈夜猎,面对危险却第一时间退后,让小辈顶上,却说是在历练他们。
秋山夜静,霜风微凉。
夜色浸透连绵山林,树影婆娑重叠,将月色筛得支离破碎。林间阴气沉沉浮动,草木萧瑟,鸦雀匿声,一望便知藏着邪祟。
魏无羡揣着陈情,单手负背,悠哉悠哉走在最前头,步履散漫,半点没有夜猎除祟的紧绷模样。身后紧跟着姑苏蓝氏一众小辈,蓝思追温润端稳,步步谨慎;蓝景仪天性活泼,眼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意气;金凌佩剑垂身,眉眼矜傲,却也暗自凝神戒备。
此次夜猎本是寻常小事,山中盘踞一只成型百年的阴祟,戾气不重,不伤性命,恰好适合小辈历练。几人再三央求,魏无羡耐不住这群少年软磨硬泡,索性干脆应下,带着三人下山夜猎。
按常理,历来前辈夜猎,皆是身先士卒、挡在小辈身前,扫清凶险、护住后辈,再留些许余地让少年人尝试历练。可魏无羡从来不走寻常路。
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行至山谷深处,前方黑雾骤然翻涌,阴冷戾气扑面而来,刮得枝叶簌簌乱响。地面落叶无风自动,盘旋翻飞,隐隐有惨白鬼影在黑雾之后沉浮不定,怨气缠绕林间,刺骨寒凉。
蓝景仪瞬间攥紧佩剑,眼神一凛,脱口而出:“魏前辈!有祟气!”
金凌立刻凝神屏息,指尖搭在剑柄之上,身姿紧绷,已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蓝思追也微微上前半步,将两人稍稍护在身侧,神色沉稳。
三人皆是严阵以待,只等身前的魏无羡率先出手,稳住局面、破开阴气。
可下一瞬,本该挡在最前的魏无羡,脚步轻轻一撤,身形悠然后退数步,干脆利落退到了三个小辈身后,双手依旧负背,姿态闲散惬意,半点出手的意思都无。
晚风扬起他黑衣衣角,他站在后方安全地带,挑眉浅笑,从容得仿佛只是来山间赏月闲逛,而非夜猎除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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