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假如羡羡看出忘机对他的感情,却故意吊着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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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聪明的羡羡看出了忘机对他的感情,却故意吊着,被蓝忘机看出端倪,强势拉入房间惩罚。
静室落锁,风声隔绝在外。
一扇木门,隔开了云深不知处的清雅俗世,也困住了一室翻涌难言的心绪。烛火静静燃着,暖黄光晕铺洒开来,将两道对峙的身影拉得修长,交叠在素色地板上,凝滞的空气里,再无半分此前嬉闹玩笑的松弛。
蓝忘机的手臂稳稳圈在身侧,没有半分逾矩触碰,只是悄然封死了魏无羡所有躲闪后退的退路。往日里包容一切的温柔尽数敛尽,那双素来澄澈如水的眼眸,此刻沉得像浸了夜色,无波无澜,却压得人心底发紧。
这不是动怒的厉色,是隐忍到极致、终于不肯再退让半分的沉敛。
魏无羡被他困在书案与他之间,后背轻轻抵着微凉的实木案几,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笑着抽身、随性闪躲。
他方才所有游刃有余的狡黠、拿捏自如的试探、故作懵懂的伪装,在蓝忘机彻底认真的目光里,碎得干干净净。
魏无羡素来聪慧通透,惯于洞察人心、周旋世事。旁人看他肆意洒脱、懵懂无心,实则他最会审时度势、拿捏分寸。连日来的撩拨与靠近、暧昧与抽离,从来都不是无心之举,是他清清楚楚看穿蓝忘机深藏的心意后,刻意为之的试探与贪恋。
他贪恋蓝忘机独一份的偏爱,喜欢看这位恪守礼法的清冷仙人为他心绪纷乱、方寸尽失。世人皆可不懂他、误解他、背离他,唯独蓝忘机不会。这份独一无二、毫无保留的深情,是他乱世余生里最安稳的底气,也是他最贪心的执念。
于是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边肆无忌惮地靠近,一边刻意模糊边界,吊着这份深情,不肯戳破,不肯回应,只想让这份偏爱永远存续,永不落空。
可此刻被蓝忘机一语戳穿、牢牢对峙,他心底那点小聪明、小顽劣,瞬间无处遁形。
魏无羡指尖微微蜷起,方才还带着笑意的唇角缓缓抿平,眼底的戏谑褪去,染上一丝少见的无措,却依旧不肯彻底服软,抬眼迎上他沉沉的目光,嗓音带着一点故作散漫的底气:“蓝湛,你这般盯着我做什么?怪吓人的。”
他还想装傻,还想像从前无数次一样,用嬉皮笑脸蒙混过关。
可今日的蓝忘机,再也不纵容他的躲闪。
蓝忘机微微俯身,与他平视,气息清冽干净,落在微凉的空气里,语气低沉、冷静,带着一丝薄惩的认真,没有半分严厉苛责,却字字直击心底:“你不必装。魏婴,你比谁都清楚,我待你,从来不止知已情谊。”
一句话,彻底撕碎了两人长久以来心照不宣的伪装。
静室寂静无声,唯有烛火噼啪轻响。
魏无羡心口轻轻一颤,喉间微涩。
他当然清楚。从少年初遇的心动偏袒,到岐山教化的次次纵容,从暮溪山绝境的舍身相护,到乱世烽烟的生死相随。蓝忘机的心意,藏在每一次眼底凝望里,藏在每一次破例温柔里,藏在数年默默守候、独自隐忍的岁月里,深沉、滚烫、纯粹,从未有过半分遮掩。
是他自已,一直不敢接、不愿认,偏偏还要贪心试探,肆意拉扯。
“你看懂了。”蓝忘机目光沉沉,一字一句,清晰笃定,“看懂我为你破规、为你隐忍、为你心绪不宁,却偏偏装作不知。一次次近身撩拨,一次次看我煎熬,再若无其事抽身离去。”
“故意吊着我玩?”
最后一句,没有质问的戾气,只有一丝隐忍多年的疲惫与委屈。
多年深情,无人知晓,无人回应。他守着这份心意,熬过岁岁年年,熬过流言蜚语,熬过生死别离,甘愿做他身后无声的守护者,不求名分、不求回应,只求他平安顺遂。可到头来,自已所有的隐忍与滚烫,都成了对方闲来试探、刻意周旋的筹码。
这份落差,远比斥责与疏离,更让人心酸煎熬。
魏无羡闻言,心头那点残存的倔强彻底瓦解。
他别开眼,耳尖悄悄染上浅红,难得褪去所有张扬狡黠,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丝自已都未察觉的软意:“我没有觉得好玩。”
“那你为何一直不回应?”蓝忘机步步追问,目光紧紧锁住他,不肯给他半分躲闪的余地,“明知我心悦你,明知我甘愿为你倾覆所有,却始终揣着明白装糊涂,拉扯不休。”
魏无羡被问得失语,一时无言辩驳。
他该如何解释?解释他不是不懂,不是无感,恰恰是太过在意、太过贪恋?
他半生漂泊,颠沛流离,见惯了人心凉薄、世事无常。亲情淡薄,师门亏欠,正邪颠倒,世人善恶功利、趋利避害,他早已看透。他不敢相信有人会这般无条件偏爱他、接纳他、不离不弃。
蓝忘机的心意太真、太纯、太贵重,重到他不敢轻易触碰,不敢坦然承接。
他怕这是镜花水月,怕一朝拥有便会失去,怕自已配不上这份干净赤诚的深情,更怕一旦戳破窗纸,连眼下朝夕相伴的知已安稳都会化为泡影。
所以他选择装傻,选择周旋,选择吊着这份温柔。不靠近、不拒绝、不回应,便能永远留在这份安稳里,永远拥有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
这是他最笨拙、最别扭、最口是心非的贪恋与怯懦。
长久的沉默里,蓝忘机静静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复杂心绪,看着那层狡黠外壳褪去后,藏在最深处的不安与胆怯。
他骤然明白了所有。
不是无感,是不敢。不是肆意玩弄,是笨拙贪恋。
蓝忘机眼底的沉冷缓缓散去,褪去了薄惩的压迫,多了几分无奈与温柔,语气依旧郑重,却再无半分对峙的凌厉:“魏婴,你可知,这般拉扯,最磨人心性。”
“我不怕等。我可以等你一年、十年、一辈子。”
“可我怕,我倾尽所有的深情,在你眼里,只是一场可供周旋的玩笑。”
这句话落地轻柔,却重重砸在魏无羡心上,撞得他心口酸涩发胀。
魏无羡猛地抬眼,眼底终于褪去所有伪装,坦荡又真诚地望着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不是的,蓝湛,从来都不是玩笑。”
事到如今,再也装不下去,再也不想躲闪。
他收起所有顽劣、所有试探、所有口是心非的别扭,坦诚自已所有的小心思:“我是看懂了,我一直都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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