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假如在暮溪山玄武洞中,魏无羡中了情毒三(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假如在暮溪山玄武洞中,魏无羡得到玄铁剑之后中了情毒,蓝忘机为了救他二人发生了肌肤之亲,可事后魏无羡忘记了。
明明那个人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可那段刻骨铭心的经历,只留存于自已一人脑海。这种感觉,像是手握一场只有自已能看见的梦。
“伤口可有不适?”蓝忘机开口,目光落在他包扎的肩头。
“还好,皮肉伤罢了。”魏无羡随意耸了耸肩,拿起酒壶晃了晃,“要不要喝点?偷偷藏的,温氏看守不严。”
“禁酒。”蓝忘机淡淡道。
“啧啧,云深不知处的规矩都带到岐山来了。”魏无羡也不勉强,自已抿了一口,靠在墙壁上,望着跳动的烛火,轻声开口,“说真的蓝湛,这次暮溪山,若不是你,我肯定活不下来。你说,咱们算不算生死之交?”
蓝忘机喉间微紧,目光牢牢锁在魏无羡脸上,低声道:“是。”
何止生死之交。
是绝境之中,他打破所有家规雅正,以身渡毒,交付全部灵韵与隐秘心意的人。可在魏无羡心中,仅仅只是共闯死地、彼此扶持的知已。
魏无羡没有捕捉到他眼底深藏的情绪,自顾自畅想:“等离开岐山,我会去云深不知处找你玩,咱们可以去后山寻野兔,夜里弹琴喝酒。”
少年的期许简单明亮,满是对往后自由日子的向往。
蓝忘机静静听着,心底又酸又软。他多希望,魏无羡能够记起洞底发生的一切,知晓那份藏在黑暗之中的深情。可转念一想,若是魏无羡记起来,以他的性子,怕是会慌乱无措,二人之间这份坦荡自在的相处,便再也回不去了。
他不愿逼迫魏婴,不愿让他陷入两难纠结。
遗忘,或许真的是最好的结局。
“可。”蓝忘机轻声应下,“你若来,我陪你。”
魏无羡眼睛一亮:“太好了!一言为定!”
两人就着烛火闲谈许久,聊剑法,聊音律,聊莲花坞的荷塘,聊云深不知处的冷泉。魏无羡滔滔不绝,蓝忘机安静倾听,偶尔应答几句。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木墙上,依偎在一起,看起来格外和睦。
可只有蓝忘机清楚,两人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那是玄武洞一夜,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
待到夜色更深,魏无羡酒意上头,打了个哈欠,起身告辞。
“我回去啦,再不回去江澄该醒了,又要念叨我。”魏无羡走到门口,回头一笑,“蓝湛,晚安。”
“晚安。”
看着少年轻快离去的背影,蓝忘机独坐烛下,久久未动。
指尖抚上自已的腕间,依稀还能想起当时掌心贴在魏无羡滚烫脊背时的触感。那股燥热的毒意顺着经脉蔓延过来,扰乱他多年平静无波的灵识。那时他早已顾不得蓝氏千百条家规,顾不得雅正二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魏婴出事。
他抬手,轻轻按住心口。心跳依旧沉稳,只是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份沉甸甸的秘密。
日子在岐山教化营一天天流逝。
魏无羡依旧如从前一般,喜欢逗蓝忘机,时不时凑到他身边说笑,偶尔恶作剧捉弄,毫无顾忌地亲近。他对蓝忘机的信任,是发自本心,是历经生死之后自然而然的依赖。
可这份亲近落在蓝忘机眼中,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能勾起玄武洞的回忆。
魏无羡会毫无防备地伸手拍他的胳膊,会凑近看他琴弦,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衣袖,会在修炼疲惫之时,随口抱怨,将心事毫无保留说给他听。
每一次肌肤相触,蓝忘机的指尖都会微微发僵。
魏无羡浑然不觉,只当蓝忘机素来清冷,不习惯旁人靠近。
一次众人在演武场修习,魏无羡练剑失手,踉跄着向蓝忘机的方向倒去。蓝忘机下意识伸手将人扶住,手臂揽住他的腰。
温热的躯体撞入怀中,一瞬间,玄武洞底的记忆轰然翻涌上来。
蓝忘机浑身微僵,呼吸骤然一滞。
魏无羡站稳之后,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蓝湛,幸好有你!差点摔个大马趴。”说完便松开,后退半步,神色坦荡,没有丝毫异样。
蓝忘机缓缓收回手,指尖残留着方才触碰的温度,心底五味杂陈。
魏无羡什么都不记得。他不会明白,这样无意之间的靠近,对蓝忘机而言,是何等煎熬。
江澄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眉头微蹙。他总觉得,自暮溪山回来之后,蓝忘机看魏无羡的眼神,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那目光太过深沉,藏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单单只是知已之间的情谊。
可他看不出缘由,只能暗自放在心底。
转眼,岐山教化结束,各家子弟终于得以离开岐山,返回各自宗门。
分别那日,岐山山门外,各家整理行装,准备踏上归途。
魏无羡背着长剑,走到蓝忘机面前,笑意明媚:“蓝湛,就此别过。记得咱们说好的,日后我去云深不知处找你!”
蓝忘机静静望着他,目光温柔而落寞,轻轻颔首:“我等你。”
“一言为定!”魏无羡挥挥手,转身跟上江澄,踏上返回莲花坞的路途。
紫衣黑衣两道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山道尽头。
蓝忘机站在原地,久久伫立,目送他们离开。
身旁蓝氏弟子轻声唤道:“二公子,我们也该启程返回云深不知处了。”
蓝忘机收回目光,低声应道:“嗯。”
归途漫长,一路归山。踏入云深不知处,漫山竹海映入眼帘,清雅的山风扑面而来,熟悉的家规石刻静静立在山门旁。
回到静室,蓝忘机独自坐在案前,取下避尘,又抚琴静坐。琴音低沉内敛,带着难以言说的怅然。
他将玄武洞之事,深埋心底,不曾向任何人吐露半分,包括兄长蓝曦臣。
这件事,是他独有的秘密,不能与人言说。一旦说出口,便是毁了魏无羡的坦荡,也毁了他自已坚守多年的雅正。
只是有些变化,悄悄落在蓝忘机身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