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新鲜(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建国四十二岁那年,遇到了林小雅。
结婚十五年,儿子上了初中,妻子周莉在社区医院做护士,日子过得像一碗放凉的白粥——能填饱肚子,却尝不出什么滋味。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周莉已经在厨房里忙活,稀饭馒头鸡蛋,十五年如一日。他洗漱完坐下就吃,吃完把碗一推,拎起公文包出门。晚上回来,周莉要么在辅导儿子作业,要么在算这个月的开销,见他进门,头也不抬地说一句“饭在锅里”。
他们之间的对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孩子成绩怎么样了,老人体检什么时候去,这个月房贷还了没有,物业费该交了。偶尔他想说点别的,周莉就皱着眉打断他:“你先把正事办了行不行?水龙头漏水好几天了,你什么时候修?”
陈建国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就是一个赚钱的工具,一个修水管的工人,一个接送孩子的司机。他有时候看着周莉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家居服在屋里走来走去,心里会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厌倦。她不再是当年那个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姑娘了,她的腰粗了,眼角有了细纹,说话嗓门也大了。她不再问他“今天累不累”,不再给他买生日礼物,不再在晚上靠在他肩上看电视。
她只关心他工资卡里的数字。
林小雅是公司新来的行政,三十岁出头,离异,没有孩子。她长得不算惊艳,但懂得打扮,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第一次见面,她给他倒了一杯茶,说:“陈哥,你的衬衫颜色真好看,很衬你。”就这么一句话,陈建国心里那根生锈的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他们开始一起吃午饭。公司楼下的快餐店,角落里的位置,林小雅总是把菜里的肉夹给他,说自己吃不了那么多。她听他抱怨工作上的烦心事,听他讲年轻时候的梦想,听他诉苦说老婆不理解自己。她托着腮,眼睛里全是认真,不时点头,轻声说:“陈哥,你太不容易了。”
后来他们去看电影。黑暗的放映厅里,林小雅的手无意间碰到他的手,没有缩回去。再后来,他们去了酒店。窗帘拉上的那一刻,陈建国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林小雅在他怀里,身上是淡淡的花香,她吻他的额头,说:“建国,你值得被人好好疼。”
那段日子,陈建国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岁。他开始注意穿着,开始健身,开始喷香水。他和林小雅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轻松的、甜蜜的、没有负担的。他们去郊外看油菜花,去新开的餐厅打卡,去电影院看午夜场。林小雅从不问他工资多少,从不催他修东西,从不跟他算这个月的开支。她只关心他开不开心,累不累,想不想她。
他觉得自己终于遇到了对的人。
半年后,周莉发现了。
她没有大吵大闹,只是坐在客厅里,等他回来,把手机扔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他和林小雅的聊天记录,那句“我老婆根本不懂我”被红色标记圈了出来。周莉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掉眼泪。她只说了一句:“陈建国,你要走,我不拦你。但儿子归我,房子归我,你净身出户。”
陈建国犹豫过。但林小雅在电话那头哭得梨花带雨:“建国,我等了你半年了,我不想再躲在阴影里了。你不是说你在这个家里不快乐吗?你不是说你跟她早就没感情了吗?你出来,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好好对你的。”
他签了离婚协议。
搬进林小雅公寓的那天,她做了一桌子菜,开了红酒,点上蜡烛。她举杯说:“庆祝我们终于在一起了。”陈建国看着烛光里她的脸,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可日子,是从第二天开始变的。
林小雅说:“建国,冰箱里没什么菜了,你下班顺路买点吧。”他说好。她又说:“对了,物业费该交了,你转我一下。”他也说好。第三天,她问他:“你工资卡是不是该交给我管了?咱们以后要过日子,得有个计划。”他愣了一下,还是说好。
第一个月,他们吵了三次架。一次是因为他忘了交水电费,家里停了电,她黑着脸说“你怎么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一次是因为她买了一件两千块的大衣,他说了一句“是不是有点贵”,她就哭了,说他变了,以前什么都舍得给她买,现在开始心疼钱了。还有一次是因为她嫌他儿子周末来家里太吵,说“你儿子能不能少来几趟,我上了一周班想清静清静”。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