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告别故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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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不再是之前的疯癫，也不是刻意的洒脱，而是一种真正的、卸下了所有东西之后的轻松。
他笑着笑着又咳了两下，但没有之前那么剧烈了。
他抬起右手，手指微微颤抖着按上胸口的「贤者之石」。
那块石头已经黯淡了不少，但在他掌心重新贴上去的瞬间，仍有一丝极淡的幽红色光芒从石心深处浮起来。
周智将自己体内残存的全部灵能注入了石头之中，「贤者之石」的表面亮了一瞬，然后重新归于沉寂。
周智将「贤者之石」托在掌心里，朝南宫云递了过去。
“拿着吧。多少能派得上用场。”
他的手指在石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和什么告别，“还有，我死后记得处理掉尸体。”
“毕竟，你也不想再面对我一次吧。”
南宫云伸出手，将「贤者之石」接了过来。
石头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上面还残留着周智掌心的余温。
他将石头收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然后低下头，看着周智的脸。
周智正仰面望着夜空，眼睛半睁着，瞳孔中倒映着正在散去的最后几缕黄泉冷雾。
“嗯，我知道。”南宫云说着，头又低了几分。
听到答复，周智又笑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然后，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偏过头来看着南宫云，嘴角挂着笑容，“最后一件事，南宫，你可别因为太想我们而太早下来。”
“否则……”
话到一半，他的声音便断了。
瞳孔中的光芒缓缓散去，嘴角那个笑容的弧度还维持着，但呼吸已经停了。
南宫云蹲在原地，安静地看着他。
过了几秒，他伸出手，将周智的眼皮轻轻合上。
然后南宫云站起身，退后两步。
灵能量在他的指尖流转，重力场在掌中形成，精细到极致。
他将周智的遗体一寸一寸地分解成原子，从皮肤到骨骼，从内脏到血液，全部化作最基础的粒子，消散在夜风里。
碎石上只剩下那具身体躺过时留下的浅淡轮廓，和几滴已经干涸的暗色血迹。
南宫云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无一人的碎石地。
风从废墟间穿过，吹动了他沾满血的衣角。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被风吹散在夜色里。
“再见，小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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