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告别故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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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云走到周智身旁，蹲下身子，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你不用这副表情。”周智忽然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却还带着那种惯有的平淡，“你做得很对，不必感到愧疚。”
“换我是你，我也会动手的。”
南宫云没有接话，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落在周智胸口那个空洞上，眼神很深，很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本来可以不用死的，明明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可是，你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
闻言，周智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浅，牵动了胸口的伤，让他皱了一下眉。
“大概是因为早就不想活了吧。”
“可能，我一直在等某个人来阻止我。”
“等了好多年，最后等来的人是你。”
他偏过头，看着南宫云的脸，“倒也不算太差。”
南宫云没有说话，他的喉结动了动，下颌绷得更紧了些。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按在碎石上的那只手，手指收紧，将一块碎石碾成了粉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笑不出来了。”周智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在对南宫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能是因为孤独吧，百川没了，我也没有家了。”
“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每一天都像是在熬。”
“现在，我反而觉得是解脱了。”
“你可以再找的。”南宫云抬起头看着他，声音有些哑，“新的意义，新的人。不是非得走这条路。”
周智偏过头来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他没有接这句话，而是反问道：“呐，南宫，你真的从过去走出来了吗？”
南宫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从周智脸上移开，落在远处那片正在恢复生机的东京街道上。
街灯一盏盏亮着，有人从路边的店铺里踉跄着走出来，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周智看着他的反应，笑意更深了些。
他轻轻笑出了声，可才笑了两下，胸口便猛地一抽，一连串的咳嗽涌上来，血沫从嘴角溢出，溅在碎石上。
他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喘着气，声音比之前更轻了。
“或许你说得对。”
“只可惜，我到最后也没能把你视作家人，真是对不起啊。”
南宫云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生怕惊扰到什么：“没关系的，我也不想有你这么麻烦的家人。”
听到这话，周智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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