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切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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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并没有停下，长刀一抖，刀刃之上散开一阵血雾。
没有任何停歇，东方凛脚步再度向前，刹那间来到主动冲来的第二个‘护卫队’的身旁。
那‘护卫队’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第一个‘护卫队’已经死亡的事实，眼前一花便出现了东方凛的身影。
“啊啊啊啊啊！”他强行怒吼壮胆，抬手指尖之上泛起光辉。
然而……东方凛已经进入状态了。
他看也没看后者抬起的手臂，双手握在手中，脚下忽地一顿、一踩。
“砰！”
一声闷响，土石爆开，东方凛犹如一道影子般猛然冲出，双刀在经过那人的刹那一手格挡，一手顺势一划。
动作行云流水，身形也在一瞬间便从其周身穿了过去。
可待得东方凛脚掌踩实的刹那，那人的脖颈、心脏、腰间，三处部位却同时爆开血线。
“哗啦！”
漫天鲜血雨水般洒落，那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躯已然分作三段断裂，眼前的世界也就此陷入永寂。
死寂。
就像是被集体按下了消音键，整个废墟之中刹那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恐惧，正瘟疫般在人群之间飞快蔓延。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
从东方凛出现到现在，一切才过去不到数秒的时间。
可就在这数秒的时间之中，上杉苍的世界已经轰然倒塌了。
动手之前，上杉苍曾数次评估过自己动手之后可能发生的情况。
无论是从实力，还是自己的胜算来看……他都有很大的赢面。
有赢面，有退路，那为什么不动手呢？
这个游戏开展以来，这七天以来的游戏规则不就是这样的吗？
否则有胜算不上，彼此之间岂不是要在这游戏之中打到天荒地老去？
动手之前，他也有想过自己是否会输，，甚至是否会死。
常年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呢？
可……这一切在战斗开始之后的那一个瞬间，全都被推翻了。
看着眼前向着他走来的那个血袍青年，上杉苍脑海中不禁自问——如果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动手会怎么样？
如果自己没有进入这游戏会怎么样？
如果……自己没有退出三菱重工会怎么样？
可在此刻，当死亡的阴影真正笼罩头顶的那一刹。
上杉苍心中反倒彻底平静了下来。
不再有被东方凛轻佻的言语激怒的暴躁。
不再有对那些官宦子弟的妒恨。
只有平静。
如水一般的平静。
在这个瞬间，他骤然感觉到自己术式【天下心】之中那层总是隔绝着他的瓶颈好似在此刻彻底消失了。
他感觉……好像只要他心念一动，就可以将这里化作他的世界。
他的世界。
多么美妙的一个词啊。
可他并没有顺从那种感觉。力量在掌心汇聚的实感如此清晰，仿佛轻轻一握，便能将眼前的一切尽数纳入自己的掌控。
但那又如何呢？
无非是从一个囚笼，跳进另一个自己打造的、更大的囚笼。
他这一生，被公司的规则囚禁，被社会的眼光囚禁，被复仇的怒火囚禁，最后被这【天下心】囚禁……他累了。
正如他当初面对那个命运的转角。
他本该反抗，但他选择了接受。
所以……此刻，他微笑着，主动松开了即将成型的世界。
“人总归是要违抗命运的。”他低声说，目光清澈，望向东方凛，但眼中却又没有东方凛，而是仿佛望穿了时空，望见了那个过去的自己。他微笑着，温声道：“或早，或晚。”
“而我，选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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