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3章 四营死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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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半个时辰。弓箭快见底了。”
“半个时辰够了。”
云轩转头对跟过来的四营预备队下令，“四营，分成两队，一队补三营的缺，一队去城根底下把箭矢捡回来，重新装箱送上来。”
“是！”
四营的兵分头行动。一队补上三营的防线，另一队顺着城墙内侧的马道跑下去，冒着城头上的箭雨，把插在城墙根底下的箭矢拔出来。
箭矢有的还能用，有的射断了，断的扔到一边，能用的擦一擦塞进箭囊里。一捆一捆地往上递，民壮们扛着箭捆往城头上跑，脚步一刻不停。
北蛮军很快发现了守军的窘境，攻势更凶了。
很快，消耗战开始了，前军死伤一批，后面的生力军立刻顶上来。
有些甚至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尸体堆得越高，后面的人爬得越省力。东侧城垛一度被突破，七八个北蛮兵翻上城头，跟守军绞杀在一起。
“刀盾手！上！”云轩一声怒喝。
三营的刀盾手冲上去，举盾挡住北蛮兵的劈砍，挥刀就捅。
城墙上的地方窄，长兵器施展不开，全靠短刀近身搏杀。一个守军士兵被北蛮兵一刀砍在肩膀上，刀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那士兵咬牙没倒，反手一刀捅进对方肚子，两个人抱在一起滚下城去。
“世子，那边又上来了！”
一个年轻校尉指着东侧城墙的拐角。十几个北蛮兵从云梯上冒出来，那边守军已经倒了大半，眼看就要被撕开口子。
年轻校尉红了眼，一挥手：“跟我上！”
“站住！”云轩一声怒喝。
那校尉已经带着手下十几个人冲下去了。他们从马道上跳下去，正好截住那伙北蛮兵，刀盾齐出，砍翻了五六个。
可很快，城下的北蛮骑兵看到了，立刻朝这边围过来，飞钩甩上来，搭住城垛就往上爬。那校尉杀红了眼，举刀要往城下跳。
“放箭！掩护他！”
云轩一把按住他后背，把他往城垛后面一推，转头朝弓手喊，“集中火力，射他身后那排骑兵！”
弓手调转方向，几十支箭矢齐刷刷地泼下去，正在爬城的北蛮骑兵被射下去七八个，剩下的往后退了退。校尉被云轩拽回城垛后面，喘着粗气，满脸是血。
“你叫什么名字？”云轩问他。
“末将……末将张虎。”
“张虎，”云轩盯着他，“你刚才那一下，杀了几个？”
“七八个吧。”
“然后呢？你要是跳下去，你手下这十几个人怎么办？你死了，他们没了指挥，那一段城墙谁来守？”
张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守城不是争个人勇武。”
云轩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一个人冲下去杀三个五个，然后被骑兵围死。那一段城墙就破了。破了之后，北蛮人从那里涌进来，一路杀到内城，杀到老百姓家里。你杀的那三五个根本就不够本。”
张虎把头低了下去。
“记住，守城要让每个人都守住自己的位置。”
云轩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缓和了些，“你是好样的，但打仗不看个人勇武，记住你的位置，就在这里。带着你手下的人，把这一段城墙守好。比什么都强。”
张虎咬着牙点了点头，带着人回了自己的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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