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一百八十七章没关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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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庄的桥多。
每一座桥都有自己的名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太平桥、吉利桥、富安桥、双桥、外婆桥。
唐承安一座一座地给他们讲,唐次一座一座地跑上去又跑下来。
唐初一座一座地站在桥上看水、看船、看两岸的房子、看倒映在水里的天空和云。
双桥是最有名的。
不是因为它有多大、多高、多壮观,而是因为它特别。
一座石拱桥和一座石梁桥连在一起,一横一竖,一高一低,像一个被放大了一百倍的、躺在水面上的、石头的“L”。
唐初站在双桥上,扶着石栏,看着桥下的水。
“哥哥,来拍照!”唐次在桥的另一头喊他。
他站在桥栏边,一只手扶着石栏,另一只手举着那只竹编的蜻蜓,对着唐承安的手机镜头。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笑容照得亮亮的、暖暖的。
唐初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把荷花团扇举在胸前。
扇面上的那只蜻蜓和唐次手里那只竹编的蜻蜓,隔着一段距离,隔着两种材质,隔着一种真实和一种更真实,静静地对望着。
唐承安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唐次笑得灿烂,唐初笑得含蓄,但两个人的眼睛都是亮亮的。
周庄的水巷是最迷人的。
河道窄的地方,两岸的屋檐几乎要碰到一起。
河道宽的地方,水面开阔得像一个的湖泊,倒映着整片天空和两岸的树影。
风一吹,那些倒影就碎成了一片一片的、晃动的、银白色的光。
他们在沈厅码头上了船。
船是乌篷船,船身窄窄的,长长的。
船娘站在船尾,戴着一顶斗笠,斗笠的边沿垂下一圈深蓝色的布帘,把她的脸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微笑着的、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红的嘴角。
船行得很慢,慢到感觉不到在动。
只有岸上的景物一点一点地往后移,才能证明船在前行。
一座石桥从头顶上缓缓地移过来,桥洞是半圆形的。
橹声在桥洞里回荡着,声音被放大了,变得更闷、更沉、更悠长。
咚咚的,一声一声的,从这头传到那头,从那头又传回来,在这窄窄的、暗暗的空间里来回地弹着。
唐次仰头看着桥顶,桥底的石头上有水渍,深色的,他看了几秒,桥洞过去了,光线涌来,白晃晃的,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两岸的房子在水里投下深深的、清晰的倒影,那些倒影随着水波微微地晃着。
有些房子的后墙上有的石阶伸进水里,那是以前的人洗菜、洗衣、打水的地方。
绿茸茸的,水波一荡一荡地拍打着石阶。
船娘唱起了一支歌。
不是评弹,不是苏州调,而是一支更古老的、不知道名字的、也许只有她会唱的歌。
唐次听着听着,头靠在了唐初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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