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八章 阿伊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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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白雪显然也看到了那一幕,大喊道。
方鸻也顾不得弥雅、伊芙丽恩和箱子几人的下了,那雾气诡异异常,内里连时间流速都不一定正常。
伊芙丽恩他们有可能还在迷雾之中,而眼下永恒徽记即将要到护教军手上了。
“白雪,薇瑟蕾特,你们跟我来。”他换上天蓝、洛羽送他的魔导手套,扣上扣带,快步向山坡上那村庄的方向走去。
退后一步就是雾气弥漫的森林,他们站在这个地方实在太过显眼,以防被护教军的山地骑兵发现,还是前面那个村庄地理位置更优越一些。
不过他带著薇瑟蕾特和白雪向前跑去,心中也产生了一个疑问:
为什么这里只看到了那头青铜龙,阿伊莎·萨基娜与督罗骑士团的幻影呢?
从森林边缘到那山坡上的村庄不过百来米距离。
远处青铜龙正与护教军的两位半圣骑士大战,但始终看不到第三位半圣骑士的踪影。
只是它本来就身受重伤,此刻面对两位半圣骑士也十分勉强。
更何况护教军在下方摆开阵势,不断用弩炮骚扰它,那些弩炮射出的长矛似乎经过某种特殊的附魔,令青铜龙对它们颇为忌惮。
它几次想要下来俯冲护教军的阵地,但都被两位半圣骑士缠著脱不了身。
巨龙发出一阵阵怒吼,龙啸声如同雷鸣一样远远席卷而来。
藉助草甸上的岩石作掩护,方鸻和白雪一路躲藏,很快抵达了村庄的边缘。
他抬头看去,不远处是村庄最外缘的一座建筑,建筑仍储存完好,前方是一道齐人高的篱笆,篱笆上长满了高山蔷薇。
白雪和薇瑟蕾特轻松翻过篱笆,然后伸手把他也拉了上去。
三人冲过院,推开窗户,然后依次翻了进去——护教军的山地骑兵正从不远处的山坡上呼啸而过。
而他们显然没注意到这个方向。
翻进窗户之后,立刻陷入一片融融的黑暗之中,看陈设,这里似乎是个厨房。
方鸻靠著墙,感受著外面地面的震动,喘了一口气。
“阿德里安圣子,我们怎么办?”
黑暗中,薇瑟蕾特问道,她显然清楚发生了什么,口气有些焦虑。
“你保护好艾德,”白雪开口道,黑暗中传来她拔剑的声音,“我去阻挠护教军。”
她看向方鸻。
方鸻向她轻轻点了点头,两人合作默契,自不必多言。
他看著白雪原路返回,从视窗翻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月色之中。
然后他才起身来,向房屋的另一个方向摸去,那里有另一个房间。
方鸻摸入那房间中,才发现那是一间卧室。
月光穿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房间里陈设如常,看起来并不像是无人居住的样子。
他正要靠近那扇窗户,忽然听到身后一声细微的声响。
方鸻警觉地回过头,低声问:“薇瑟蕾特?”
黑暗中无人应答。
他头皮一炸,立刻开启魔导炉上的护盾开关,同时准备召唤出猎龙人。
但他还没来得及举手,一把冰冷的剑刃就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你们是谁?”
黑暗中,一个沙哑的女声问道。
方鸻不敢回头,但藉著窗外的月光,他能看清那如华的剑刃上的白蔷薇。
督罗骑士团,又名瓦尔亚德骑士团,玛尔兰的骑士团覆灭之后,众星之柱重建了战争骑士团。
但战争骑士团的象征物是白盾与狼首,昔日的瓦尔亚德骑士团的徽记却是一朵白蔷薇。
这朵浅白色蔷薇,与银色维斯兰的意象如出一辙,象征著玛尔兰高洁的蔷薇花。
“阿伊莎·萨基娜女士?”
方鸻试探著问道,立刻感到脖子上的剑刃微微一顿。
但剑刃很快又逼近了他,“你认识我?”
沙哑的女声带著一丝警惕。
“阿伊莎·萨基娜女士,”方鸻吸了一口气,他果然猜对了,“我们是来帮你的——”
阿伊莎并没有放松警惕。
她轻声道:“你们身上的确没有穿著护教军的战袍,但你们一样带著接近永恒徽记的心思。”
方鸻举起了右手,将食指上的玺戒出示给对方看。
他只感到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锋轻轻一颤。
阿伊莎放下了自己的剑,不可思议地看著那枚在月光下光芒流转的玺戒:
“这是阿尔瓦的那一枚……不,不对……这是……”
“精灵之戒?”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奎文拉尔的戒指,怎么会在你身上?”
阿尔瓦的那一枚?
方鸻心中却微微一怔,永恒徽记的碎片一共有三枚,阿尔瓦的那一枚的应当是圣子阿尔雷德手上的那一枚。
阿尔瓦是什么意思?
他回过头去,藉著月光,第一次看清了这位大团长的长相。
她和所有的拉赫梅斯人都不一样,皮肤白皙,一头浅亚麻色的长发在脑后编成一条长长的辫子。
鼻尖有些淡淡的雀瘢,海蓝色的眸子,看起来并没有那么苍老,不过二十岁出头。
她此刻并非身著戎装,而是穿了一件很普通的长裙,还围了一条围裙。
其形象不像是一位骑士团大团长,倒像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农家少女。
但方鸻却怔了一下,看清了对方的样貌之后,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对方有些眼熟。
如果她不是罗塔奥人,他真想问问这位大团长是不是认识马魏爵士。
因为她长得和希尔薇德竟有些相似。
但转念一想,他才意识到时间上有些对不上,阿伊莎·萨基娜生活在六十年前,那时候指不定马魏爵士都还未出生。
难道这位大团长和西林—丝碧卡家族有些关系?
那也不对啊,西林—丝碧卡家族应该在罗塔奥没什么往来才对。
阿伊莎看清方鸻的样貌之时,也忍不住怔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也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异样的熟悉。
不过她很快平静了下来,对于方鸻的惊讶并不太意外。
不如,她对于这样的惊讶早已习以为常了:
“我并非是拉赫梅斯人,只是被这个村庄中的人所收养。”
“但我的确是拉赫梅斯人的孩子,这一点我不会否认。”
阿伊莎看著方鸻,心中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她将手按在胸口上,微微向他行了一礼:
“很荣幸见到您,未来的陛下。”
方鸻一怔:“你叫我什么?”
阿伊莎轻声答道:“白王塔尔科已死,而今你携带著精灵主戒回到这片土地上,注定是那印证预言之人。”
方鸻沉默了一下,并没有去反驳。
如果阿伊莎认同他的这个身份,有利于接下来的计划。
他看向黑暗中那个方向——阿伊莎注意到他的目光,开口道:“不用担心你的同伴,我只是让她浅睡了一会而已。”
方鸻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向对方,“阿伊莎女士,你……怎么在这里,你的骑士团呢?”
窗外传来震天动地的咆哮。
阿伊莎有些担忧地看了那个方向一眼,“你应该猜出来了,我这个形态并非真正活著,是凯尔米尔用战争之矛维持住了我们的形态。”
“但现在战争之矛被瓦利德·阿尔-拉希德的护教军控制住了,所以我们也退回了最原始的形态。”
方鸻听完眼前一亮,“等等,也就是如果我们夺回战争之矛,你们就还可以恢复?”
“是的,”阿伊莎忽然看向他,“陛下,你有办法夺回战争之矛?”
“你还是叫我艾德吧。”方鸻苦笑了一下,他可当不起陛下这个称谓。
他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办法,但眼下也只能试一下。”
伊芙丽恩、弥雅还有箱子他们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他就算加上回响之钟碎片的力量,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银之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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