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四章 关于法索汗的过去(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方鸻忽然意识到不太对,“但伊芙丽恩女士,战争道途存在于罗塔奥的历史,似乎要远早于永恒徽记一分为三。”
其实不仅仅是这里的时间对不上,托卡恩一百多年前才将永恒徽记带离月亮之门,也就是,在那之前很长一段时间,这枚永恒徽记都留在芬恩霍尔的地下。
它在霍恩留下的玺戒上,与战争之道也没有什么关系。
伊芙丽恩靠在山岩上,慵懒地打了个呵欠。
她看了一眼那裂口,才懒散地答道:“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家伙?”
“金焰之道的圣物也失踪了几百年。而今枢焰誓廷那位圣女宣布找回了静默钟摆,但你认为而今的静默钟摆与过去始终如一?”
方鸻怔了一下。
伊芙丽恩继续道:“你认为什么才是圣物?圣物本身是否具有力量?”
“不,”她摇了摇头,“圣物不是真正的神器,不具有力量。你已经接触过余息之樽以及回响之钟的碎片,你很清楚这一点不是吗?”
“只有被编织入十二众星之柱的计划之内,罗塔奥的圣物才能被称之为圣物。”
“——或者反过来,只要被这个计划所承认,一片残片也能被称之为圣物。”
方鸻算是听明白了,反问道:“所以,现在的战争圣物与过去并不是同一个?”
在历史的变迁中,霍恩的玺戒——永恒徽记的其中一枚碎片被带来了法索汗山区。
在那之后,这枚十色宝石的碎片,成为了战争之道的圣物?
伊芙丽恩仍摇头,“不,不完全是。”
“我只是给你举一个例子而已,要举一反三,家伙。”
“举一反三?”
“我不是和你们过了吗?”
她看看方鸻,再看看白雪,缓缓道:“永恒徽记的碎片化作了一头青铜巨龙,隐藏在卡西姆这片群山之中。”
“在漫长的岁月中,它认识了一个姑娘——她叫阿伊莎·萨基娜。在卡西姆山脚下一个村之中,它看著这个姑娘一点点长大,直到走出群山,成为了一名玛尔兰的骑士,督罗之剑。”
“在其后的年月之中,她一步步高升,最终成为了大团长。在那段岁月之中她不断回到这片山区,在卡法拉赫之门,在镌刻下十二字圣言的七步回廊,在瓦利德·阿尔-拉希德的军营之中,并与巨龙结下深厚的友谊。”
“最后,她为最亲近的人所背叛,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她回到了自己出生的村之中,最后一次见到了那头青铜巨龙。”
在弥留之际,阿伊莎·萨基娜遏止了狂怒的巨龙,并将战争之矛交予它保管。
在那之前,她其实已明白巨龙乃是罗塔奥的圣物所化。
只是她心目中的王,白王塔尔科已死,那时的罗塔奥,已无人配得上十色宝石。
在那之后,战争之矛与永恒徽记合而为一。
巨龙以强大的力量遮蔽了整个卡西姆山区,致使这里地形永久改变,曾经那条山道,也隐没于圣物的力量之下。
瓦利德·阿尔-拉希德的护教军那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战争之矛遗失在卡西姆的群山之中。
他们封锁了讯息,封闭山道,试图找到战争之矛的下,但一无所获。
他们甚至从北面的渊邃圣殿之中调来了深处之眼,但还是如无头苍蝇般在群山之中打转。
“因为永恒徽记就是这片土地上最初的圣意,那圣意已经抛弃了他们,而这些人还毫无自知之明。”
伊芙丽恩对于这片土地的统治者毫不留情面,“这些(消音)永远也不明白,他们再也不可能得到罗塔圣石的垂青了。”
方鸻听完这个故事,这才明白昔日的真相竟是如此。
他不由问道:“伊芙丽恩女士,你怎么知道的这些的?”
伊芙丽恩从山岩上直起身来,拍了拍衣衿,看了他一眼:“因为我就是督罗骑士团现任大团长。”
督罗骑士团覆灭之后,自由的骑士散在罗塔奥各地。
他们看似一盘散沙,但其实只是为了放松众星之柱的警惕而已。
自由的骑士又怎么可能会放弃抗争之心,忘记了几十年前的仇恨?
他们历来是复仇者,既为他人的不公而举剑,也为自己的不公而发声。
在督罗骑士团的最后时刻。
有一个名为守秘人的秘仪圣殿分支记录下了那风暴长径的血战,并在战后从护教军手上截留骑士团的诸多典籍。
后来那个分支离开了风暴长径,前往了法索汗的山区,凭藉那些典籍,他们获得了众星之柱的重视,成为了守誓之匣一支重要的政治力量。
但在拉奥·卡萨的时代,这一支守秘人因为行差踏错而受到清算。
之后,那些财富、典籍,都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选召者公会手上。
那就是苍北之契的前身。
“在得到了这些典籍之后,苍北之契获得许可加入瓦利德·阿尔-拉希德护教军的发掘计划,因而影响力与日俱增。”
伊芙丽恩干脆讲起了昔日的故事:
“那之后,他们虽然还是守誓之匣护教军的一条(消音),但在当时的选召者中,已逐渐成为举足轻重的力量。”
“后来,他们甚至一跃成为第四赛区排名第三的公会,紧逼在凛冬之心、白熊子嗣之后。”
伊芙丽恩有点得意地:“别看瑟拉那家伙后来加入了凛冬之心,但我们对于苍北之契的攻击,其实是得到了那些俄罗斯人的授意的。”
“哼,这些大公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拍了拍手,“不过我刻意将争端限制在选召者之间,就是为了迷惑众星之柱。”
“其实我那时已经秘密担任大团长一职,早已了解六十年前的真相,攻击苍北之契,也只是为了获得这批典籍,寻找战争之矛下的真相而已。”
“苍北之契覆灭之后,守誓之匣的护教军果然没能察觉我们的意图,毕竟在他们看来——无论是苍北之契还是绯红之旅,无非是换了一条(消音)而已。”
“选召者为利益而行事,又不受他们管束,众星之柱对于选召者的态度是既排斥又合作。”
“因为有一些事,只有选召者能帮他们办。毕竟选召者既勇敢又贪婪,行事又无所顾忌。”
方鸻看著这位略带骄傲的十王女士,完全可以理解她的得意之处。
因为她一手覆灭了第四赛区曾经排名第三的公会,并利用选召者之间的矛盾,蒙蔽了守誓之匣的一众高层人物。
大萨达尔鲁斯坦姆、卡尔迪纳大枢机这些人,一定想不到有一个的选召者组织,正偷偷挖他们的墙基。
这一手瞒天过海的把戏,的确值得骄傲。
他第一次重新审视这位外界风评有些离经叛道、作风不拘一格的十王。
看来果然没有哪个十王是省油的灯,越是传奇的,越是不可觑。
白雪听得入了迷——她就是玛尔兰的骑士,完全可以理解伊芙丽恩的行事手段。
她是铳士,却成为了督罗骑士团的大团长,这意味著在罗塔奥这片土地上,每一个自由骑士都信服她所信奉的道途。
而她听完对方的故事,也不由生出同样的信服。
隐忍而后复仇,完成对自身不公的伸张,以血所起的仇恨,必以剑所偿。
这不正是对于玛尔兰教义的完美诠释么。
她忍不住道:“我许久以前就听过绯红之旅与苍北之契的事,以弱敌强,透过不断让那庞然大物失血而令其最终瓦解。”
“在第三赛区,那正是许多自由公会向往的事迹。他们很多人看到当时的叶华,就如同看到了昔日的你。”
伊芙丽恩忍不住一笑,“原来我在第三赛区也这么知名,我见过叶华,他比我一点,但要赶上我还需要努力。”
方鸻一阵无奈。
叶华大神的排名是在伊芙丽恩之后,但双方其实没真正交过手。
这个排名完全是依照双方资历而定的,但叶华的风评可比这位‘疯女王’好多了。
他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昔日绯红之旅能让苍北之契不断失血,也是因为凛冬之心和北熊子嗣默许才得以成功,类似的例子不能放在第三赛区。”
第三赛区两大同盟虽然互相掣肘,但在面对外来的挑战之时,往往一致对外。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