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意识崩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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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博物馆地下医疗舱内,淡蓝色的营养液缓缓流动。
沈砚辞悬浮其中,双目紧闭,皮肤表面正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与方士残卷上的镇魂符文如出一辙,此刻却散发出紊乱的黑色能量,如同活物般沿着他的四肢蜿蜒,甚至爬向机械核心的接口处。
“咒印在吸收时痕能量,”林晚星双手释放出的治愈微光覆盖在咒印表面,绿色光芒与黑色纹路碰撞时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再这么下去,他的意识会被吞没。”
她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维持微光的手指微微发颤。
苍烨站在控制台前,屏幕上的意识波动图已经变成一团杂乱的黑色线条,只有零星几点金色光点还在微弱闪烁:“大部分意识区域都被记忆乱流覆盖了。陆昭然,你得动作快——那些光点随时会熄灭。”
陆昭然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贴上医疗舱的能量接口。
戏神核心虽已无法具现完整的戏影,但仍能释放出微弱的意识链接能量。
他闭眼凝神:“具现——意识通道。”
金色能量顺着接口渗入营养液,在沈砚辞的意识深处构筑起一道道交错的通路。
踏入通道的刹那,周围的景象扭曲变形。
陆昭然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破碎的戏曲舞台上。穹顶是坍塌的星空碎片,地面铺满了无数面碎裂的镜子。
每一块镜子里都映着不同的画面:幼年的沈砚辞跟着父亲学习方术,指尖悬在罗盘上方;青年时的他在第七街区的档案库里与青鸾背靠背迎敌;还有更久远的片段——他看着队友在对抗戚饕先祖时倒下,跪在地上,手指抠进泥土。
“这些都是他埋得最深的记忆,”柳霜的意识投影出现在陆昭然身侧,身影淡得几乎透明,“现在全被乱流搅碎了。看那儿。”
舞台中央的高台上,一段记忆正在循环播放:千年前的第七街区档案库,青鸾手持方士残卷站在阴影里,身后是戚饕先祖扭曲的黑影。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档案库的秘密不值得守护。”
说完转身没入黑暗。
年轻的沈砚辞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断裂的方术匕首,泪水无声滑落。这个画面一遍遍重复,每重复一次,周围的镜子碎片就发出刺耳的破裂声。
“这是他的心结,”柳霜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一直觉得那是自己的错——如果早点察觉,如果能更强大些,一切都不会发生。”
陆昭然试图靠近高台,却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屏障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文字,全是沈砚辞内心的声音:
是我太天真
我没保护好他们
我不配
文字化作锋利的刀刃,从四面八方刺来。
“小心!”柳霜展开意识护盾,刀刃撞在护盾上迸出火星。她的身影又淡了几分,“我撑不了多久……你必须找到其他还没被污染的意识碎片,把记忆链重新拼起来。”
陆昭然转身走向舞台边缘的一面镜子。
镜中映出的是机械神明入侵时的场景:沈砚辞的机械臂被硬生生扯断,他却用身体护住身后的辰辰,将最后一道方术能量注入辰辰的戏影长枪里。
画面中的沈砚辞眼神清明,没有半分犹豫。
“这个碎片还是干净的。”陆昭然伸手触碰镜面,金色能量从镜中溢出,流入他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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