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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祭坛突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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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艺术领域……实质化扩散!”白月闷哼一声,双手前推,一层近乎透明的空间薄膜展开,勉强将扑面而来的黑雾挡在三米之外。

但薄膜表面立刻出现被腐蚀的涟漪。

“我的屏障……撑不了太久。那黑洞……像一扇门的裂口。”

辰辰试图凝聚戏影长枪,枪尖的金光却明灭不定,仿佛电力不足。

“陆哥……我的能量,在被抽走!”他咬牙,额头见汗。

“别硬抗,模拟高频脉冲,扰乱它吸收的节奏!”陆昭然说着,已然行动。

他周身金光流转,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化出无数只半透明的金色蝴蝶——那是《梁祝》化蝶意象的凝练。

蝴蝶翩翩,环绕黑洞飞舞,每一次翅膀扇动都洒落点点金尘,金尘触及黑雾,便发出微弱的“滋滋”声,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虽不能消灭,却有效迟滞了黑雾的扩散速度。

地牢阴影最深处,一个干瘦如骷髅的老者缓缓走出,手中握着一卷非皮非纸、边缘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古老残卷。他眼中没有疯狂,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绝对的清净渴望。

“无谓的挣扎。”老者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艺术,是宇宙的杂音,是生命低效的痼疾。唯有无声、无形、无念的纯净,才是永恒归宿。此门已启,净化将至。”

他扬起残卷,残卷瞬间燃烧殆尽,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光刃,无视了金色蝴蝶的干扰,直劈陆昭然面门!

“辰辰,盾!”陆昭然低喝,手中金色长枪横架。

辰辰反应极快,不再试图攻击,而是将全部心神用于构筑。一面厚重、古朴、带着青铜纹路的虚幻盾牌瞬间出现在陆昭然身前。

铛——!黑刃斩在盾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盾牌剧震,裂纹蔓延,辰辰脸色一白,倒退半步,但终究挡下了。

“他身后的石壁!”白月强忍空间感知被侵蚀的痛苦,急促道,“能量源头……咒印核心在那里!”

陆昭然眼中厉色一闪,长枪格开黑刃,身形如电射向老者。老者并不慌乱,脚下步伐诡异,竟引着陆昭然向黑洞边缘靠近,同时双手连挥,数道较小的黑刃封堵陆昭然的闪避空间。

“休想!”辰辰见状,再次出手。

这次他具现的不是兵器,而是《西游记》中束缚妖魔的捆仙索意象,数道金色光索凭空出现,缠向老者四肢。

老者动作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滞!陆昭然抓住机会,枪尖一点金芒浓缩到极致,脱手飞出,并非射向老者,而是精准地命中白月所指的那面石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凸起!

石壁炸开,露出后面一个复杂到极点的、由黑色能量勾勒的立体咒印阵列。

阵列中央,一枚拳头大小、不断脉动的黑色晶核清晰可见。

与此同时,陆昭然已冲到黑洞边缘,他能感受到其中传来的、无穷无尽的否定与静默意志,正在疯狂冲击着现实。他毫不犹豫,取出那枚温热的镇魂印碎片,将全身戏神能量灌注其中,狠狠朝着黑洞边缘一道最明显的空间裂缝按去!

“以吾之名,借万艺之力——封!”

镇魂印碎片光芒大放,古朴的符文如同活了过来,沿着裂缝边缘疯狂蔓延、生长,试图编织成一张金色的网,将裂口兜住、收紧。

然而,黑洞的吸力与内部的虚无意志太强了。金色符文网刚刚成形,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光芒迅速黯淡。

更多的黑雾从网眼渗出。

“陆昭然!所有已拔除祭坛的残余能量,正通过锚点网络导向你处!”江叙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带着力竭的沙哑,“接住!”

下一秒,东京的翠绿自然余韵、巴黎的斑斓声浪碎片、纽约的炽红情感残火,透过空间,化作一股汹涌澎湃的彩色洪流,灌注到陆昭然身上,并涌入镇魂印碎片之中!

得到强援,陆昭然精神大振。

他不再仅仅是封印,而是引导着这股汇聚了多地、多文明艺术特质的混合能量,与自己最核心的戏神之力融合,重新观想——

那只巨大的、象征生死不渝、化不可能为可能的金色蝴蝶,再次出现。它比之前更加凝实,翅膀上流转着四色彩光,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轻轻振翅,然后,整个儿投入了那旋转的黑色深渊之中。

没有爆炸。

只有一阵低沉到震撼灵魂的嗡鸣。

黑洞的旋转,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边缘开始向内蜷缩、弥合。喷涌的黑雾变成了丝丝缕缕的逸散。

那道被镇魂印符文和金色蝴蝶力量暂时“缝合”的裂缝,虽然依旧存在,却不再扩大,被一层稳定的、流转着四色光晕的能量膜覆盖。

老者看着逐渐稳定的门,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怒与绝望。他狂吼一声,周身燃起黑色火焰,竟想冲向裂缝自爆,做最后一搏。

“你哪也去不了。”白月冰冷的声音响起。

她不知何时,已将刚才抵御黑雾的空间屏障收缩、变形,化为一个无形的牢笼,将老者死死禁锢在原地。

肖锐的身影从刚刚稳定下来的锚点通道中冲出,破邪匕首的寒光划过老者后颈,并非斩杀,而是精准地切断了其与某种深层能量的链接。老者身上的黑焰瞬间熄灭,瘫软下去。

地牢中,令人窒息的剥夺感如潮水般退去,虽然那片已成灰白色的反艺术领域依旧存在,但已停止了扩张。

指挥中心,苍烨紧盯着伦敦区域的能量图谱。

代表虚无之门的能量尖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虽然危险但已稳定的高压区。

三公里半径的灰色地带边缘,正有极其缓慢的、来自全球艺术能量网络的修复性流光尝试渗入。

“门……暂时关上了。或者说,被加上了一道极其沉重、需要持续供能才能维持的锁。”苍烨汇报,声音带着疲惫。

陆昭然缓缓收回贴在能量膜上的手,掌心滚烫。他回望那片死寂的灰白,又抬头看向地牢顶部,仿佛能穿透层层岩石,看到伦敦的天空。

“他们打开了一条缝,让我们看到了门后的东西。”他低声说,声音在地牢中回荡,“这不是结束。这只是一份……提前送达的战书。我们的时间,可能比十年更少。”

伦敦塔上空,无形的能量汇聚并未停止,来自全球艺术网络的涓涓细流,正持续不断地注入那道封印,维系着脆弱的平衡。

观测局的每个人都知道,拔除祭坛只是一场前哨战的胜利。真正的、关乎文明灵魂存续的战争阴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沉沉压来。

而他们刚刚学会,如何为一道裂痕止血。

下一步,他们必须学会,如何面对那道门后,可能到来的全部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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