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海底阴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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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曲海妖们似乎意识到不妙,齿轮鱼尾疯狂摆动想要逃离,但那些金色的水袖光带仿佛拥有生命,早已悄无声息地锁死了她们的退路。
光带渗入她们机械躯体的缝隙,精准地找到控制核心,一一过载、破坏。
最后,她们口中发出的不再是攻击性能量波,而是一段断续却完整的《游园惊梦》唱腔,幽怨哀婉,在高压的深海中徐徐消散,徒留一丝诡异的凄美。
墨尘回收了部分残骸中的控制芯片,分析结果令人心头沉重:“核心算法基于被恶意篡改的古典戏曲声律模型。这不是简单的改造,是把我们的文化符号,变成了它们的武器模板。”
潜航器终于抵达遗迹入口。那是一座巨大的海底石坊,岁月和海水侵蚀了大部分细节,但依稀能辨出方士符文的痕迹。
石坊两侧原本镇守的石兽,已被改造成覆盖着苔藓与藤壶的机械造物,眼眶里闪烁着不祥的红光。叶棠的时空锚点扭曲了它们面前的探测信号,小队悄无声息地潜入。
内部空间豁然开朗,超乎想象。巨大的天然海洞被改造得面目全非。
中央,一座形似古代炼丹炉的庞大机械装置嗡嗡作响,炉身连接着成千上万根粗细不一的管道,管中流淌着粘稠的、散发着微光的黑色流体——那是高度浓缩的神墟污染残留。
洞壁上的古老壁画被粗暴地凿开,镶嵌上一块块闪烁着数据流的屏幕,冰冷的现代科技与神秘的古迹形成诡异对比。
“这规模……不是实验室,是工厂。”墨尘将分析仪贴近一根管道,屏幕上的读数让他呼吸一滞,“他们在进行能量融合实验……用污染残留作为培养基,培育某种……生物机械混合体。”
陆昭然顺着管道最密集的方向,走向洞穴最深处。那里有一间被强化玻璃隔开的密室。
密室内,一个篮球大小的透明培养舱悬浮在能量场中。舱内液体幽绿,浸泡着一个正在缓慢搏动的胚胎。
胚胎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布满精密电路纹路的生物薄膜,其轮廓……依稀能看出观众之神最初的数据形态,但更加狰狞,充满了机械的冷酷感。
胚胎顶端,数根导管连接着,正在源源不断地注入经过调味的、混合了戏曲数据的黑色能量。
“机械观众之神……”陆昭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复活,并且强化。
赋予它吞噬艺术能量的本能,再配上机械维度的绝对服从与破坏力。
就在这时,密室内的主屏幕自动亮起。
一个模糊的、经过处理的虚影出现在画面中,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的笑意,却让人毛骨悚然:
“陆昭然,欣赏这座深海剧场吗?可惜,你们来迟了一步。胚胎已成,只待破茧。七十二小时后,它将醒来。届时,旧神的权柄与钢铁的洪流,都将归于同一意志。”
“你做梦!”顾野抬手就要射击培养舱。
“别动!”墨尘厉声制止,他的仪器正发出尖锐警告,“胚胎和整个洞穴的能量系统是共生状态!暴力破坏会引发链式反应,这里的一切,包括我们,都会被炸成基本粒子!”
林晚星快速扫描培养舱:“能量供给依赖三条主脉管。理论上切断脉管可以暂时中止发育。但操作必须极其精确,而且……”
她看向密室入口方向,那里已经传来沉重而整齐的金属脚步声:“外面的观众不会给我们安静手术的时间。”
陆昭然迅速扫视一圈,命令清晰落下:“顾野,守住门口,一步不许退。叶棠,锚点集中,锁死培养舱周围空间,压制任何能量溢散。墨尘,找出脉管能量节点的最弱谐振频率。林晚星,准备应对冲击和可能的有毒泄漏。”
他转向那搏动的胚胎,掌心再次凝聚起金光,但这次更加凝练、克制。
“我来给它安神,让它别急着醒。”
金光如薄纱般覆上培养舱。胚胎似乎感应到威胁,搏动骤然加剧,表面的电路纹路明灭不定,那层生物薄膜下,隐隐有东西在躁动地冲撞。
密室外,机械守卫沉重的脚步和武器充能的嗡鸣已清晰可闻。
深海的死寂已被打破,真正的较量,在这暗无天日的古老遗迹中,才刚刚开始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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