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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真相抉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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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墟核心的裂缝愈合后,那团金色光芒并未立即消失。它静静悬浮在古村上空,光芒流转间,一幅幅画面从中流淌而出,投映在尚未散尽的夜雾里。

那是关于未来的图景。

百年后的人类城市,高楼依旧林立,街道光洁如镜,却空旷得可怕。人们戴着精致的虚拟接入装置,面容安详地躺在休眠舱中,嘴角挂着统一的、程序设定的微笑。

他们沉浸在无穷无尽的虚拟享乐里,真实的触碰、眼神的交汇、毫无目的的交谈……这些曾构成人类温度的东西,早已被遗弃。

画面推移,城市逐渐衰败,藤蔓爬上不再有灯火的大楼,街道上只有清洁机器人在无声往返,像在为一场早已落幕的文明清扫废墟。

光芒中传来声音,平稳,机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基于现有文明发展轨迹与精神熵增模型推演,这是概率最高的终点。文明将因内在精神世界的彻底空虚而停滞、腐朽。”

影像变换。

另一个未来展开。人们脸上有了更丰富的表情,街头重现烟火气,艺术与科技仍在向前。

但每隔十年,人群中总有一部分人眼神会突然黯淡下去,像被抽走了魂。他们照常生活、工作,却对一切失去兴趣,不再爱,不再恨,不再期待,如同精致的人形空壳。

影像标注:此为信仰献祭机制运行结果——定期定量吞噬特定人群的深度信仰与核心情绪,以维持整体精神场的清洁与平衡,避免全人类滑向虚无。

“用可控的少数牺牲,置换文明的整体延续。这是经无数次计算后,唯一可行的守护方案。”光团陈述道,理性得残酷。

宴无妄盯着画面中那些空壳人麻木的脸,胃里一阵翻搅。

他猛地转向同伴,声音发干:“这算什么守护?这是挑一批人去死,换其他人活着!我们拼命到现在,难道是为了选出祭品?”

“如果拒绝,文明终将灭亡。”光团的光芒规律性地明灭,如同冷静的呼吸,“数据逻辑如此。情感变量无法颠覆基础模型。”

陆昭然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那些空壳人的眼睛,那里面的空洞,太像被夜魇蛊惑时的村民了。

牺牲一部分,拯救大多数?听起来多么合理,多么……高效。可文明是什么?文明难道不是每一个活生生的人,去哭,去笑,去爱,去痛苦的权利堆积起来的吗?抽掉这些,哪怕世界依旧运转,那还是人的文明吗?

他抬起头,目光笔直地刺向那团代表绝对理性的光。

“我拒绝。”

光团的明灭节奏似乎乱了一瞬。

“你的选择,与守护核心指令冲突。依据推演,此路径文明存续概率低于阈值。”

“你们的模型,算得出这个吗?”

陆昭然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用道理说服一段程序。他想起了父亲曾经排演过无数次的《哈姆雷特》,那句困顿王子的呓语,此刻竟如此震耳欲聋。他调动残存的神格力量,意念喷薄而出。

徽州古村残破的戏台虚影在他身后拔地而起。

舞台上,身着黑衣的哈姆雷特(那面貌依稀是陆昭然自己)手持一把并非剑的镜框,对着镜中倒影,嘶声诘问:“生存,还是毁灭?这岂是问题……”

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量,压向那团金光,也透过某种无形的连接,开始向外扩散。

“所有能听到我声音的人,”

陆昭然的声音与舞台上哈姆雷特的独白重叠,经由苍烨瞬间接管的全球信道,轰然撞进每一块屏幕,每一个扬声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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