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终焉现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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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冰原的裂痕像黑色的蛛网,还在无声而执拗地扩张。
第七街区地下监测中心的警报已经升级,不再是单调的嗡鸣,而是尖锐到足以刺穿耳膜的蜂鸣,隔着三层加固合金门,依然能感受到那股紧绷的、催命的频率。
顾野将手里那杆枪管还带着硝烟味的热能步枪“哐”一声杵在操作台边缘,金属碰撞声被警报吞没。
他死死盯着主屏幕,上面代表南极神墟能量源的那个红点,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和速度搏动,每一次收缩膨胀,都辐射出肉眼可见的红色能量波纹,如同病毒般在地球全息投影模型上疯狂扩散。
“每秒扩散半径超过十公里……这他妈不是余震!”
苍烨的声音几乎是在吼,汗水顺着他紧绷的太阳穴滑下。他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得带出残影,强行切入全球神墟次级裂隙的监控网络。
画面分割,同时弹出——
伦敦,大本钟。巨大的指针死死卡在三点零七分,不再移动。
青铜钟摆上,不知何时缠绕上了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雾气如活物般蠕动,偶尔凝结成痛苦人脸的形状,又瞬间散开。
悉尼歌剧院,标志性的白色贝壳状穹顶表面,浮现出大片大片诡异的、仿佛皮影戏般的深色纹路,纹路扭曲流动,组不成具体形象,却散发着令人极度不安的窥视感。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撒哈拉沙漠腹地的画面。一道直径难以估量的金色光柱,毫无征兆地刺破昏黄的沙暴云层,笔直贯入天际。
光柱内部,无数细小的符文和脸谱轮廓高速流转、重组,最终在翻涌的沙暴背景上,勾勒出一张巨大到足以覆盖小半个天空的、冷漠俯视的京剧脸谱!
红脸,额间一点朱砂痣妖异如血,眼尾锋利上挑,似笑非笑,嘴角却抿成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那……那是什么东西的脸?”陈小雨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带着压不住的战栗。云汐扶着她肩膀的手也收紧了,指节泛白。
宴无妄已经抓起了战术平板,上面是白月通过特殊空间信道传来的、断断续续却足够清晰的数据流。
“能量场已实体化……结构分析吻合度99.7%……目标定位:撒哈拉上空,海拔三千米,持续悬浮。形态……确认为某种超规格剧场结构。”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马涛、肖锐的反能量应急小队已升空,林晚星、温宁,医疗和能量调和平台进入最高战备。”
“等等。”
陆昭然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嘈杂为之一静。他手中的戏影权杖正在不受控制地、高频地细微震颤,发出类似金属低鸣的嗡嗡声。他另一只手伸进衣襟内侧,掏出了那块从不离身的、边缘温润的青铜碎片。
碎片刚一暴露在空气中,立刻迸发出灼热!并非高温,而是一种强烈的、指向性的共鸣!
碎片表面那些古老的蚀刻纹路次第亮起微光,最终在靠近边缘处,浮现出一行细若蚊足、却清晰无比的篆文:
「终焉剧场,神戏甄选。」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行字,监测中心所有的广播扩音器,在同一时刻爆发出尖锐的电流噪音!
滋滋啦啦的杂音过后,一个清亮、抑扬顿挫、却混合着冰冷电子合成感的戏腔,毫无感情地流淌出来,灌满了每一个角落:
“全球神墟共鸣达标。终焉剧场——启。”
“凡身负戏影之能者,皆可循裂隙而至,入此局,参演京剧杀。”
“京剧杀?”苏清欢面前的情绪波动监测屏瞬间飙红,她手指飞快调整着抑制频率,脸色难看,“这声音……自带高强度精神诱导!普通人只要听到,负面情绪就会被不正常放大!外围监测显示,已经有不明情况的民众在向最近的次级裂隙聚集了!”
那戏腔广播仍在继续,语调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程式化的愉悦:
“规则简示:诸君道核,即为凭依,亦为资粮。败敌,可取核自用,以壮己身。”
“唯存至终幕者,可直面戏神,求一愿,无所不允。”
“特此提醒:剧场之内,外联断绝。妄通外界者,视同出局。”
“出局者——神销魂散,不入轮回。”
冰冷的规则陈述,配上那毫无波动的戏腔,令人骨髓发寒。
“陷阱!赤裸裸的陷阱!”
江叙猛地将手中那本厚重的古卷摊在控制台上,书页无风自动,翻到某一处,上面的墨字竟然隐隐发烫,散发出焦糊的气味。
“道核……不仅是能量核心!古早禁忌录中提过,它更封印着持有者最核心的记忆与情感碎片!吞噬他人道核,等于强行将别人的意识残片纳入己身,短期内或可力量暴涨,但迟早会……”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悸,“……会被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和执念反噬,直至意识崩溃,沦为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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