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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新的开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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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流星划过天际已经有些日子了,那抹不祥的余晖总算在天边淡了下去,但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焦灼的味道。

第七街区档案库那片废墟上,这会儿正热火朝天地忙活着重建。推土机、起重机的轰鸣声混着人声,成了这里新的背景音。

墨尘带着他那帮科研人员,正小心翼翼地在一堆临时搭起的帐篷底下,拼接着那些从火里抢出来的古籍残页,个个都戴着手套,眯着眼睛,生怕弄坏了一丁点。

江叙则绕着新建好的档案楼主结构来回转悠,手指时不时在空中点划几下,布下他那套看家本领「维度共鸣阵」,说是能让这新楼跟长在地上似的,以后多大的动静都稳当。

最忙的要数罗斌,嗓门都快喊哑了,一边对着清单清点源源不断运来的建材,一边扯着嗓子协调人手,脑门子上全是汗,就为了保证进度一刻不耽搁。

档案库前头那个被清理出来的大广场,如今模样大变。最扎眼的,就是广场中央立起来的那栋纯白色的新建筑,线条干净利落,看着就透着一股子朝气。这就是陆昭然心心念念、筹备了不知多少日夜的戏影能力者培训学校。今天,可是它开张的大日子。

林晚星手里捏着一份还带着点打印余温的学员名单,穿过忙碌的人群,找到了站在学校大门口的陆昭然。

她把手里的名单递过去一点,说:“昭然,今天头一天开学,来了不少人呢。你真不打算搞个正式点的欢迎仪式?简单讲几句也行啊。”

名单上密密麻麻写着几十个名字,后面还标注着基本信息,有人类,也有几个明显是异兽后代的姓氏,这些都是经历了那场大战后,好不容易才达成和解,愿意走到一起的年轻面孔。

陆昭然转过身,脸上带着笑,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他望着那些正三三两两、带着点好奇和忐忑走进校门的年轻身影,目光温和。他摊开自己的手掌,掌心那道戏神印记颜色依旧有些暗淡,仿佛还没从之前那场大战的消耗中完全恢复过来,可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像是蓄满了光。

“不用了,晚星姐,”他声音不高,却很清晰,“咱们这儿,不兴那些虚的。只要能让他们从踏进这个门开始就明白,咱们学这个戏影,不是为了比别人强,不是为了打架争输赢,而是为了能守住点什么——这就够了。”

正说着,就听见一阵有点喧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顾野,他咧着嘴,带着几个一看就精力旺盛的少年走了过来,颇有点孩子王的架势。

他身后跟着的那个小子尤其显眼,手里正不安分地摆弄着一把由微弱光晕凝聚成的戏影短刀,刀刃还不太稳定,忽明忽暗的,但那双眼睛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彩,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喏,又给你送来几个好苗子!”顾野大咧咧地拍了拍陆昭然的肩膀,然后用拇指朝身后点了点。

“都是我前阵子在异兽那边转悠时发现的,底子都不错,就是野惯了,没人正经教,路子有点野。现在可算交到你手上了,好好调教,可别让我白忙活,千万别让他们走歪路。”

他说完,又顺手揉了一把那个玩刀少年的头发,那少年缩了缩脖子,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紧紧攥着那把光刃。

不远处的树荫底下,苏清欢身边也围了几个学员。她声音不高,语调舒缓,正用她那独特的「情绪引导」能力,像春风化雨似的,轻轻安抚着这些年轻人初来乍到的紧张和不安。

她讲起了神墟过去的故事,那些黑暗和动荡的年代,声音温柔,却自有一股沉静的力量:“……我们很多人都经历过很难熬的时候,城市变成废墟,身边的人倒下,那种感觉,确实很绝望。但正因为在最难的时候,有像陆昭然、有像沈砚辞那样的人,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守护者,他们选择了站出来,没有放弃,我们今天才能站在这里,看见这片重新开始建设的家园,呼吸这和平的空气。我希望你们记住这份不容易,将来,也能成为守护这份和平的一员。”

开学仪式到底还是办了一个,简单,却莫名有种郑重的气氛。没拉横幅,没摆鲜花,所有学员和老师就这么站在操场上。陆昭然走到前面,看着演讲稿。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了手。

光芒在他掌心流转,渐渐凝聚成一道小小的、有些模糊的戏影。那是一个老将军的轮廓,手持长刀,姿态昂扬,正是他当年第一次成功具现出来的《定军山》里的黄忠剪影。

这道剪影很微弱,远不如他后来召唤出的那些角色那般凝实强大,却仿佛承载了他所有的起点,从最初的懵懂、慌乱,到后来的坚定、担当,一切的一切,都藏在这微弱的光影里。

“这个。”

陆昭然开口,声音透过微风吹到每个人耳边。

“是我第一次成功用出戏影时的样子。不瞒你们说,那会儿我手忙脚乱,心里怕得要死,根本不知道这股力量到底是什么,又会把我带向哪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站在这里,我最想告诉你们的是,戏影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你具现化的角色有多威风,有多能打,而是……”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而是你心里,到底愿意用这份力量,去守护什么。”

学校的操场上渐渐热闹起来,学员们开始在一些老师的指导下,尝试着感受和引导自身的力量,光晕此起彼伏,虽然生涩,却充满了生机。

而与此同时,档案库地下室里,却是另一番光景。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旧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沈砚辞独自一人蹲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打开的生锈铁皮盒子,里面是些零零碎碎的旧物。

自从记忆恢复,他心里就一直堵着个疙瘩,关于他那看似走向了歧路的父亲。他为什么当年会选择拜入那个方烬门下?又为什么会在最后关头,出手帮助初代档案库封印神墟?

手指在那些带着岁月痕迹的物品间翻找,最终,停在了一本页面已经完全泛黄、边角卷曲破损的笔记本上。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拿了出来,封面的皮革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和字样了。他吹了吹上面的浮灰,轻轻翻开第一页。

页首,一行字迹虽然因岁月而有些黯淡,却依然清晰可辨,那笔迹他认得,是他父亲的:「当戏幕落下,真正的表演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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