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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8章 各方准备,暗流涌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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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皇城轮廓在昏黄天光中显得格外森然。祭坛所在位置,隐约可见几道新搭的脚手架,那是为祭天典礼准备的彩棚。风从北面吹来,卷起一角布幡,啪地打在木柱上。

他眯起眼,盯着那片区域。

血河车的入口,就在祭坛东侧地下三丈处。前朝水道图上标记得清清楚楚,宽八尺,足以通行重型机关车。无情曾说,那里有一块活动石板,表面覆土植草,若不仔细踩踏,根本发现不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烟丸——尚未拆封。

明日此时,它将在空中炸开一道赤色弧光。

楼下传来脚步声,极轻,是铁手。

“人都到位了。”他上来,站到林羽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你觉得,他们会信那个假情报?”

“未必。”林羽答,“但他们会疑。只要一疑,就会乱。”

“那你此刻在想什么?”

“我在想,”林羽缓缓道,“蔡京有没有可能,也猜到了我们在猜他?”

铁手沉默片刻:“那怎么办?”

“照原计划。”林羽收回目光,“我们只能做自己该做的。剩下的,交给那一刻的判断。”

铁手点点头,不再多问。

两人并肩而立,谁也未动。

暮色渐浓,街灯一盏盏亮起。城中看似平静,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紧绷感,像弓弦拉至最满,只差那一箭离弦。

无情坐在机关库中央,进行最后一遍图纸核对。

他面前摆着七组机关模型,全是按实际比例缩小的复制品。落石、火油、烟雾弹、绊索、反压闸门……每一环都经过三次测试,确保能在指定时机联动触发。

侍从递来一碗热汤,他并未接。

“轮椅的机关匣检查过了吗?”他问。

“检查三遍,密封完好,雨水进不去。”

“好。”他终于点头,“把模型收起来。今晚子时,我要亲自进渠。”

侍从应声退下。

无情靠在轮椅背上,闭目养神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扶手上的刻痕——那是他这些年留下的记号,每一道代表一次任务。最新的一道,今晨刚划上去。

他睁开眼,看着墙上挂着的沙地图。

红线连成一张网,罩住整个祭坛区域。

“这一次,”他低声说,“必须断根。”

姬瑶花在暗哨里换上了夜行衣。

她把医官服饰仔细叠好,放进木箱底层,上面盖了几件旧衣服。烟丸按顺序装进袖囊,匕首绑在小腿内侧,腰间缠了一圈细绳,随时可以绞杀。

她坐在灯下,检查最后一遍装备。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孩童嬉闹声。

她警觉抬头,见两个孩子追着一只皮球跑过巷口,笑声清脆。母亲在门口喊他们回家吃饭,声音温和。

她怔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继续整理工具。

那些笑声渐渐远去。

她手上的动作慢了一瞬。

然后,继续。

天已全黑,皇城方向亮起几盏守夜灯,昏黄光晕浮在半空。

风更大了些,吹得他衣角翻飞。

他掏出那枚赤色烟丸,终于拆开了封纸。

火药味很淡,混合着一丝薄荷——那是姬瑶花加的,为了掩盖气味。

他轻轻摩挲顶端的引信,确认干燥无损。

远处,钟楼敲响第九下。

一夜将尽,一日将始。

他把烟丸收回袖中,转身准备下楼。

脚步刚动,忽听得城南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坠地。

紧接着,几声狗叫,旋即又被压住。

他停下,侧耳倾听。

再无动静。

他皱了皱眉,未多想,抬脚继续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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