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深入分析,制定策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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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瑶花正低头整理药箱,闻声抬眼,目光清冷:“别乱动,毒刚压下去。”
“无碍。”嗓音沙哑如磨砂,他却执意坐直了身子,“此刻非养伤之时。”
无情端坐案前,指节轻叩桌面,轮椅无声前移半寸。
图纸铺展,墨迹未干,几处城门、水道与禁军营的位置已被朱笔圈定。
“昨夜一战,对方出手狠辣果决,意在争抢时间。”语速平缓,却字字千钧,“祭天大典仅余三日,若让他们抢先落子,局势便难控了。”
铁手立于窗前,背对外界,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之上。“今晨我已传信六扇门旧部,查出南门那支‘商队’的进出记录被人刻意抹去。车辙深陷,载重惊人,绝非运货,倒像是……运人。”
林羽凝视着箭杆上的刻痕——“辰位三更”。指尖摩挲过那几个字,忽而开口:“‘辰位’非指方向,乃是时辰。”
屋内寂静一瞬。
“七点。”无情接话,目光微凝,“祭天仪式,皇帝登坛,百官列拜,正是防备最疏、注意力最散之际。”
“且地点也吻合。”林羽缓缓起身,倚墙而立,双腿虽虚,身形却稳,“南郊圜丘地下有前朝水道,宽可通车马。江湖传闻中有一物,名曰‘血河车’——赤红机关车,藏兵于腹,借地气启动,可潜行暗渠直达祭坛附近。”
姬瑶花蹙眉:“我曾在一本残册中见过此名。据说它惧怕震动,需待祭礼钟鸣、地脉微动时方能通行,否则机关自毁。”
“这就说得通了。”铁手转身,眉头紧锁,“蔡京选此时机动手,一是借混乱掩护,二是唯有此时,车方可行。”
无情指尖轻敲图纸一角:“若血河车真存于世,出口必在祭坛东侧三百步内。那里有一段废弃地道,曾是前朝太庙排水渠,入口虽封,底下未必坍塌。”
“那就等它出来。”林羽将箭杆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脆响,“不拦车,也不提前报信。朝廷忠奸未明,消息一露,便是打草惊蛇。”
“你的意思是?”姬瑶花看向他。
“放它进,卡它出。”林羽走到图前,手指划过地道出口位置,“车一露头,叛军半数未出,我们立刻封后路,断退路,将其堵死在口子上。剩下的人,瓮中捉鳖。”
铁手点头:“我认识两个禁军小旗,皆是老兄弟,靠得住。可让他们带人埋伏外围,一旦有变,封锁南北要道,防止其他兵马接应。”
“机关我来布。”无情抽出一支炭笔,在图纸上快速勾画,“东侧地势略高,适合设落石;地道口狭窄,灌火油最有效。再加三层烟雾弹,扰乱视线。只要他们一出车,立刻陷入盲战。”
姬瑶花沉吟片刻:“我可以混进去。”
三人同时看向她。
“我是医女身份,祭典需随队待命。”语气平静如水,“一旦事发,第一时间护皇帝离坛,转入偏殿。那里有密道通皇城西侧,比原路安全。”
林羽摇头:“太险。你一露面,便是活靶子。”
“所以我不会以真面目出现。”她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易容改装,换身形,压嗓音。他们会以为我只是普通随行医官。”
铁手皱眉:“可你一个人,护不了多久。”
“我不需要护很久。”她直视林羽,“只要你们那边把叛军主力吃下,前后夹击不过半柱香的事。我只撑到援兵赶到。”
屋内沉默了几息。
阳光挪动寸许,照在地图上的“圜丘”二字。
林羽终于开口:“计划改一下。”
所有人望向他。
“姬瑶花不去偏殿。”他说,“她留在祭坛外围,找高处藏身。一旦看到血河车现身,立刻发信号——三道青烟,顺序起。”
姬瑶花挑眉:“你不让我靠近皇帝?”
“你比谁都重要。”目光直视,不容置疑,“无情布机关需要确认时机,铁手调兵得看信号行动。你是眼睛,不是盾牌。我不想你冲在最前面。”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轻轻一翘:“听你的。”
无情提笔修改部署:“那我就把机关触发点后移二十步,等信号升起再启动。火油陷阱改双重引线,确保万无一失。”
铁手摸了摸刀柄:“我这就去联络人手。今晚之前,把可用的兄弟都拉进名单。”
“记住。”林羽看着他,“只说‘有任务’,不讲细节。知道越多,越容易露破绽。等临场再告知真实目的。”
“明白。”铁手点头,“我会分批通知,避免聚头。”
“还有一件事。”姬瑶花忽然开口,从药箱底层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九转还魂散剩下的药底,虽不够救命,但提神醒脑、抗毒压寒有用。祭那天冷,你们都在风口上守着,带上它,至少不会因为体力不支出错。”
她将瓶子递给林羽。
他接过,握在手里,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
“你也留一瓶。”他说。
“我有。”她拍拍腰间小袋,“而且我不用硬拼。”
无情合上图纸,卷起绑好:“今日休整,明日一早,去现场踩点。今晚各自准备,不见面,不传信,以防有人盯梢。”
“好。”铁手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栓又停下,“对了,粮仓那边的尸体处理干净了,没人知道我们在这儿。”
“信鸽呢?”林羽问。
“烧了。”铁手回头,“连灰都没留。”
林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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