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审讯首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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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坐于案前,指节叩桌,声若更漏。
对面囚者铁链缠腕,头颅低垂,黑袍沾泥带血,肩头微动,似在喘息。
此人乃血河车据点首脑,昨夜死守主厢,直至林羽劈开隔板,方被拖出擒下。
门外步履细碎,极轻,却未逃过林羽耳。
姬瑶花推门而入,手中一碗清水,置案无声。她不看囚者,只低声启唇:“药气比先前浓了三倍。他们不是用青筋藤提神——是在压症。”
林羽颔首,目光如钉,仍锁在囚者面上。
“你们……认得那药?”囚者忽开口,嗓音如砂石磨喉。
“我配的。”姬瑶花立而不动,“可你们添了断魂草、赤线粉。这些毒物入心,烧脉毁络。是要人不怕死?还是根本不在乎他们能活几日?”
囚者闭嘴,喉结滚了一滚。
林羽前倾半寸,“你昨夜拼死护那密室,非为银两,是怕我们顺药寻根,牵出幕后之人。你在怕。”
“我不识什么人。”囚者冷笑,“拿钱办事罢了。”
“十五号收信,秋分前夺三处漕运枢纽。”林羽语缓如刀,“‘银必得,人尽杀’——这话是你亲耳所闻?还是写在信上?”
囚者猛然抬头,瞳孔骤缩。
林羽嘴角微扬,“是写在信上的。字迹潦草,纸粗如麻,似仓促誊抄。可一个传令之徒,何须连日期都改?除非……他不敢用自己的笔。”
囚者手指轻敲膝头,一下,又一下。
林羽不再言语,只静静凝视。捕神诀暗转,六感通明。他察其左目跳速快于右眼,每闻“信”字,呼吸便短促半拍。
非紧张,是惧。
真真正正的惧。
“你怕的不是我们。”林羽忽压声,“是那个送信的人。你连名都不敢念,一想便觉后颈生寒,如刃贴脊,缓缓上行。”
囚者身躯一僵。
“你不过一条看门狗。”林羽语更慢,“真下令者,不会来此收尸。你死,他们换一条狗,再递一张信。”
“住口!”囚者怒吼,手腕撞链,闷响沉沉。
“你咬牙时,右颊会抽。”林羽不动声色,“我说中一句,你便抽一次。嘴不认,身已招。”
囚者喘息粗重,额汗涔涔。
林羽起身,踱至墙边,取图摊案——血河车结构图,无情据残件复原。他指尖点动力舱位,“此车疾驰,靠双轴联动。而你手下二人,皆出自工部匠户。匠户岂该沦为劫匪?”
顿了顿,“工部之人,听谁调遣?”
囚者不答,指节却停。
“青筋藤之事,你也知有异。”林羽回座,“你们原也在查药源,却查到一半突停。反加大用量,逼人透支卖命。为何?因线索指向城西医馆——姬姑娘所居之处。”
他盯其双目,“你们察觉,再追下去,便会掀出更多不该知的事。譬如,赈灾银怎会被提前标记?巡河营如何能在我们动手后十息内赶到?”
“你至今仍当,这是一桩劫案?”
囚者低头,肩微微颤。
“说与不说,我们都将上报。”林羽声平如水,“但你若此刻开口,或可活至明日晨光。”
门外微响。
铁手掀帘而入,递来一杯水。无毒,然其递法庄重,如呈律令。
囚者盯着那杯水良久,终伸手接过。手抖剧烈,水波溢出杯沿。
“蔡京要银,非为贪。”林羽轻道,“他在练兵。”
囚者猛然抬眼。
“私养死士,囤军械。”林羽目如利刃,“打着剿门派之名,实欲逼宫。你每月所接指令,皆自太师府某暗房而出。对否?”
“我不知那么深!”囚者嘶吼,声裂如破鼓,“我只知此次不同!以往劫银即走,今次却令‘全歼押队,不留一人’!我还听闻……要在秋分前夺三处漕运枢纽,断南北粮道!”
屋内死寂。
灯芯爆火,一点星芒。
无情自侧帘步出,面色冷峻:“果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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