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监视党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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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两遍,三遍。直至舌尖泛起铁锈之味,方睁眼。
就在此刻,胸前漫游印记再度发烫。
非灼痛,非震动,而是一股缓慢持续的温热,仿佛有物在深处轻叩。他按住胸口,触感隔衣传来,较昨夜更久,更沉。
不动,不惊。
他知此系统不会无端示警,然此刻非追查之时。线索在脑,信未送达,一丝分神,皆可致败。
掐灭蜡烛,推开后窗,翻身入巷。夜风扑面,衣角猎猎。沿墙疾行,专择暗巷穿插,路线变幻不定,确保无人蹑迹。
中途驻足馄饨摊,买一碗汤面,坐于角落慢食。热气升腾之际,借雾光反照扫视身后——无人跟随。摊主乃一瘸腿老汉,递筷时低语:“今儿炭车堵路,真邪门。”
林羽淡笑:“路窄,总有人想抢道。”
老汉不语,低头收碗。
他知道,有些话,不必说破。
食毕,掷下铜板离去。绕行三圈,确认无异,方潜入染坊隔壁空屋。此处原为联络员暂居之所,床板下设暗格,可藏短讯。
盘膝而坐,袖中抽出炭条,在墙上写下明日交接路线:辰时初,菜市口磨刀摊前驻足三息;若无人接应,则改走河岸柳林,午时换帽色。
事毕,炭条碾碎撒入鼠洞,泼水湿地掩足。屋内不留片痕。
夜已深。
靠墙静坐,耳听远处更鼓。三更将至,万籁渐寂。闭目回溯今日所见:灰袍男、骑士、运炭车、软底鞋印、义安栈、军械旧道……
碎片未拼全貌,然血腥之气已扑鼻而来。
他们所动,岂止库银?
他们在囤货,拉人,走暗线。或早已非丞相党羽,另有势力借势而起,暗流涌动。
睁眼,手指无意识抚过刀柄。
明日,该让诸葛神侯见见这张网,究竟有多深。
起身至窗边,望城中星火零落。远处义安栈方向漆黑如墨,似一头蛰伏巨兽。
转身,吹熄灯芯。
屋内尽陷黑暗。
唯窗外一缕月光,斜切墙角,映在那行未抹的炭字上——
“辰时三息,菜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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