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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4章 新线索指方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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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他低头凝视掌心。

铜钉犹在,边缘波浪纹被雨水洗得分明。他忆起前夜密室烛影下那一次拼合——纸上印痕与钉身凸线,分毫不差。非是巧合,乃是疏漏。再缜密的局,也难防鞋底蹭过墨纸时,留下的一丝拖痕。

指节收拢,攥紧铜钉,转身步入窄巷。

断墙横卧老漕渠畔,曾为丙字七号驿马初入城之交接点。今墙皮剥落,杂草穿缝而生,地面覆新土一层,似有人刻意掩去车辙。街面翻修,石板易向,旧日勘查路径尽废。

官府封路,文书不复,百姓闭门。

然他们不知,真线索不在案牍,在泥壤。

林羽蹲下,指尖探入墙根塌陷处。雨水渗土,湿意浓重。闭目,回溯昨夜残册抄本所录:**丙字七,戌时三刻入城,载粮草补给,目的地官仓东门**。

可那夜无粮袋落地之压痕,亦无声麻绳拖地之刮响。

睁眼,目光北扫。一道极浅划痕藏于草根之间,似重物硬拽所致,又被匆忙覆土遮掩。拨开湿草,痕迹延伸,拐入一条废弃岔道——直指北坡。

此路久无人行。十年前冶炼坊爆裂,整区划为禁地,坊名“北岭旧冶”,今唯余焦土残梁。

他沿划痕前行,步履轻缓。泥土松软,每踏一步,陷下半寸。行至中途,排水沟塌一角,淤泥堆积,水面浮着铁锈混焦木之气。

林羽止步。

沟边泥中嵌半枚马蹄铁印,深而规整,内侧刻细字:“柒·三”。

心头一震。

丙字七组第三匹备用马——调度簿上有名无踪之“幽灵马”。档载病退,从未出勤。然此蹄印尚有新鲜挤压之感,显系近日强行启用,且未更铁掌。

他取随身小刀,从蹄印旁刮下泥屑,摊于掌心。雨水冲去浮尘,露出数粒暗红颗粒——金属氧化残留,成分与铜钉表层一致。

非仅一马之事。

乃同一人所留之迹。

抬眼望荒道尽头。山脊模糊,废厂隐于雾中。拖痕一路延伸,直指其地。

林羽自怀中取出粗布地图,乃昨夜手绘路线复盘图。凝视北坡区域,炭笔圈定“北岭旧冶坊”。笔尖一顿,又加重一圈。

风自背后袭来,挟湿冷与焦土味。

收图入怀,铜钉贴身藏好,再检腰间短刀。刀柄缠布微潮,然握之稳如磐石。

此行不可带人。

铁手性烈,易露形迹;无情坐轮椅,行动受限。此刻步步皆在对方眼底,稍有风吹草动,线索即灭。

须独行此途。

脚下划痕愈深,似重物频遭拖拽。蹲下细察,沟沿数处凹陷,形制规整——铁链摩擦所留磨痕。再前行,碎砖斜插泥中,拾起一看,背面沾暗褐污渍。

凑鼻轻嗅。

非血,非油。

乃炼化后残渣,类熔炉冷却结块。

忽忆残册所载:三年前首起失银案当月,北岭旧冶坊曾报“夜间突发火情”,因地处偏僻,未惊官府。事后查验,谓工人操作不慎引燃木料,烧毁主殿半座。

一场火,烧去了何物?

起身,将碎砖收入布袋。

线索渐连。

调度令篡改——驿马绕道——重物拖行——指向废厂——有人频出没——借旧设为掩。

银岂能自消?岂可凭空运走?若走水路太显,走官道必经查验,唯一之法,就近处理。

熔银。

库银重铸为无记号锭块,或掺他金改形,再分批运出。而北岭旧冶坊,虽废,地基尚存,炉坑未毁,足支小规模重铸。

他摩挲铜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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