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追踪再深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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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将草图一拢,塞入怀中,转身便走。
足音清脆,落地即散。
他未归据点,也未寻铁手,只径直穿出东区窄巷,循着昨夜黑篷车可能的踪迹,一头扎进通往城外的小道。
他步履不疾,却步步踏实。
左手轻按腰侧,短刃藏于内衬,非为搏命,而是习惯——指节叩击刀柄,三下为序,如更鼓敲心,助他神志清明。他知道,真线索不在案卷,不在口供,而在地底,在车轮碾过泥壤那一瞬留下的印痕里。
出城三径,其二已被巡查队踏遍,足迹杂乱,车辙模糊难辨。他蹲身俯察,指尖划过一处凹陷,泥土松软,雨水泡胀表层,深浅无从断定。摇头起身,继续前行。
第三条是山脚便道,少人涉足,连樵夫亦嫌其险峻。道旁荒草高过脚踝,成片倒伏,断口齐整,显是重物压过所致。他驻足,单膝触地,掌心贴上泥面。冷意渗入血脉,非水渍,而是重载碾压后土层下沉的余震。
他顺倒草之势匍匐数步,眼前现出两道平行沟痕。不宽,却极深,似被巨物拖行良久。指腹摩挲边缘,内侧有细密刮纹,乃木轴与铁箍摩擦所留。此非寻常板车,轴粗轮厚,专负重货。
“特制厢车。”他低语,声落如尘,未惊一片叶。
再行十余步,痕迹骤断。前方为碎石坡,乱石铺斜面,车轮难越。然货物何在?岂能凭空消失?
他在坡底立定,环视四方。左为密林,枝叶交叠,遮蔽视线;右临断崖,雾气升腾,深不见底;正前则隐现一径,窄如线,几被荒草吞没,若非俯身细察,绝难察觉有人踏行之迹。
折枯枝一根,插于车辙尽处。又自袖中取出薄纸一张,覆于近旁碎石,轻拍数下。石面沾起灰白粉末,凑鼻一嗅,微腥带苦,似某种矿渣残留。
“卸货点。”他收纸入袋,目光锁向那条隐秘小径。
夜风穿林,呜咽如诉。他未贸然入林,反退至坡底,重查车辙。这一次,他发现轮印外缘有数道斜向刮痕,似推车之人鞋底蹭地所致。他比对自身步幅,再看痕迹倾角,判定当时至少四人协力搬运。
继而伸手探入车辙底部,摸得一小木片,嵌于泥中。扁平规整,似车厢护板脱落。翻转细看,背面烙有半枚印记——一“工”字,下接弯钩,形如残符。
他凝视片刻,未识其源,却牢牢记下轮廓。此类烙印多出自官营作坊,私家罕用。敢以如此车辆运货出城,且避巡查耳目,幕后之人,必非常俗。
木片收入胸前暗袋,与草图同置。拍去膝上泥尘,起身朝那隐径而去。
林间之路较预想通畅。虽草掩其形,然土质紧实,显系常有人行。他放慢脚步,耳尖微动,细辨周遭声响。虫鸣如常,鸟息未乱,可知近日无扰。
行约半炷香,视野豁然。一座废弃采石场横亘眼前,石壁凿痕斑驳,地上散落断石锈钎。深处有棚屋半塌,顶破墙斜,门框歪垂。
他未直趋,绕至侧方巨岩后藏身,取出随身铜管望远镜。打磨光滑,乃早年以系统兑换之低阶器物,虽不及上品精锐,然夜中三十步内轮廓可辨。
扫视一圈,棚屋内外无人。然地面新踩之痕清晰,尤以门口硬土为甚,脚印交错,方向一致,显是多人出入。更关键者,靠墙堆叠数块深灰盖布,色泽质地,与昨夜黑篷车上所覆者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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