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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2章 初入神侯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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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未待号令,拔腿便往南侧小巷绕行。他知自己尚非捕快,无权指挥,但机不可失,错过便是旁观。

赶到南巷口时,正见小贼被铁手逼退,慌乱中欲翻墙逃遁。无情坐于轮椅,袖中机括轻响,一枚铁蒺藜破空而出,精准钉入墙头砖缝,断其攀援之路。

小贼落地踉跄,林羽自侧逼近,低喝一声:“蹲下!”

那人本能回头,林羽趁势扑上,一手锁肩,一手扣腕,将其按倒在地。布包滚出,银秤叮当坠地。

铁手随后赶到,瞥一眼被制之贼,又看向林羽:“反应快,下手准。”

林羽松手退后半步:“配合得当。”

无情滑轮椅近前,取出令牌登记案情,语气如常:“右腿旧伤未愈,跳跃受限;持物奔行时重心右倾,易失平衡。你那一扑,选在转折瞬间,时机恰当。”

林羽未曾料到此评,只笑了笑:“学了一早上的脚印,总算派上用场。”

铁手拍他肩头:“新人中能如此冷静者寥寥。你是新来的巡差?”

“今早才换差服。”林羽抚胸前“巡”字,“林羽。”

“铁手。”

“无情。”

三人互望点头,无多余言语,却已有几分默契流转。

归府途中,林羽走在最后,望着前方两道背影。一个坐轮椅,一个步如山移,形貌迥异,却皆透出一股沉静之力。他忽然明白,神侯府所求者,非勇夫猛将,而是能察微末、握破绽之人。

傍晚,他在西院值房整理今日所记。几张草纸摊开,上面是他默画的足迹图,旁注心得:“右足拖地者,转身必慢”“前掌着力深,多为短途疾奔”。

门外脚步轻响,追踪高手踱步而入,扫了一眼桌面,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不错。”他丢来一只皮囊,“装水的。明日去城外,路远。”

林羽接过,道谢。

“你知道神侯府与别处衙门不同在哪?”追踪高手忽然开口。

林羽摇头。

“我们不听刑部号令,也不看尚书脸色。”追踪高手声音压低,“诸葛先生接的是密案、难案、别人不敢碰的案。所以,我们得自己查,自己断,自己担。”

林羽明白了今晨两名差役争执的缘由。

“有人觉得该归朝廷管?”他问。

“总有。”追踪高手冷笑,“可一旦听令行事,案子就变了味。我们要的是真相,不是政绩。”

林羽沉默片刻,想起金都新政初立时,也曾有人劝他封闭直诉箱,言“民告官太多,不利稳定”。他未从。

“所以我喜欢这儿。”他说。

追踪高手看他一眼:“喜欢归喜欢,能不能留下,还得看本事。”

言罢而去。

林羽吹熄油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今日所学一幕幕浮现:脚印的角度、小贼的步态、铁手的拦截节奏、无情的预判封路……他发现自己竟有些期待明日的实地追踪。

不是为证己能,而是终于寻得一种新法——不必握权柄,也能护秩序周全。

夜风自窗缝潜入,拂动桌角一张图纸。那是他从差役处领来的汴京城防图,边缘磨损,但他已用炭笔在南市一带圈出数条小巷,正是今日追贼所经之路。

他伸手压住纸角,耳畔传来远处更鼓声。

二更天了。

明日辰时,郊外见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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