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持续攻城,金军顽强抵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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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大帐。
东门方向杀声如潮,箭矢破空之声不断割裂空气。云梯已架起十余架,士兵攀爬的身影在城墙上晃动,像钉进树皮的铁钉,刚露头便被滚木砸落。一具躯体摔在泥里,溅起浑浊水花,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背继续往上冲。
林羽登上南侧高台。
风从城头灌下来,带着焦油和血气。他取出单筒望远镜,镜片微颤,扫过城墙各段。箭楼七座,东西对称分布,每座间隔约三十步;投石机在内侧轮转,抛出的礌石砸中云梯中部,断口整齐——说明调度有人指挥,不是乱打。守军换防节奏稳定,每隔两刻钟一批次,旗号清晰,无慌乱迹象。
这不像困守,倒像是等着他们耗尽力气。
“秦明上去了。”副将低声说。
只见东门左翼,一道红影跃出阵列。霹雳火秦明披双层铁甲,手持狼牙棒,一步三阶踏上云梯。他体型魁梧,踏得木梯吱呀作响,金兵纷纷调转弓弩对准他。箭雨密集落下,大多被他挥棒打飞,只有一支擦过头盔,火星四溅,头盔歪斜,露出半边染血的额角。
他怒吼一声,加快速度。
登顶瞬间,三名金兵持长刀迎面劈来。秦明矮身避过第一刀,狼牙棒横扫,一人胸骨塌陷倒飞出去。第二刀砍在他肩甲,铁片崩裂,他不管不顾,反手一记上撩,棒尖贯入对方下颌。第三人退后举盾,秦明一脚踹开,正要跃入女墙,城内鼓声突变,一支预备队从侧廊杀出,五人围攻,刀枪齐下。
秦明连退三步,踩空梯沿,半个身子悬空。亲兵急忙拉住他腰带,硬生生拽回。云梯随之倾斜,上面士兵纷纷跳下保命。鸣金声起,前军开始后撤。
林羽放下望远镜,眉头没动。
“林教头准备再上。”副将又道。
林冲已整好队伍。他没用云梯,而是命人推出三辆蒙牛皮的冲车,直逼城门。自己立于车后,手持长枪,目光锁定敌楼。两名弓手探出身子欲射,他抬手就是一箭,箭出弦即中左眼。另一人缩头不及,颈侧中箭,惨叫跌落。
冲车撞门三次,门框震裂,但内里横梁未断。城头火油倾下,顺着车顶流淌,火把掷来,轰然燃起。热浪扑面,士兵拖着残车后退,林冲断后,枪尖点地,一步步倒行,始终面朝城门,直到脱离射程。
他收枪入鞘,抹去脸上烟灰,对副将低语几句。那副将点头,立即派人去取新梯。
林羽看着这一幕,手指在望远镜筒上轻轻敲了两下。
猛将可用,但死磕不行。秦明勇而无惧,林冲稳而善察,可两人皆未能破防,说明硬攻代价太大。士卒已伤亡近百,若再强推,未等破城,士气先溃。
他转身问副将:“器械营现在何处?”
“在后方二里处待命,有霹雳炮六架、火弩十二张,还有您之前画图改制的绞盘云梯,尚未组装。”
“传令,”林羽声音不高,“绞盘云梯即刻运至东南角,避开主门,选城墙接缝处架设。霹雳炮分两队,一队掩护冲车佯攻东门,另一队随我观察,等我信号,集中轰击北段第三箭楼下方墙基。”
副将领命而去。
林羽重新举起望远镜,目光锁死北段城墙。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缝,藏在箭楼下阴影中,若非刚才一次投石震动墙体,尘灰飘落,几乎难以察觉。金军修补痕迹新旧交叠,明显是旧伤未愈又加新损。此处若是薄弱点,值得一试。
但他没立刻下令总攻。
破城不是靠一次冲锋,而是节奏。现在士气受挫,需先找回主动权。先以器械施压,逼其调动兵力,再看反应。若对方慌乱调防,便是破绽;若不动,则另寻他法。
关键是不能让士兵觉得“攻不上去”。
他走下高台,亲自来到前线阵列。士兵们正在包扎伤口、清点兵器,气氛压抑。有人坐在尸身旁默默解下同伴的腰牌,有人盯着城墙咬牙不语。
林羽站在一处土坡上,没喊话,也没激将,只是抽出佩刀,往地上一插。
刀入土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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