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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5章 攻打中都,粮草危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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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闻号角呜咽而起。

乃是牛角制成,声自城四隅腾空,震得官道碎石跳荡。联军前锋已逼中都东门五里,敌楼了望卒举旗示警,城头鼓点如急雨骤落,箭垛后人影攒动,弓弦闪亮。攻城之战,自此发端。

“整队!”林羽跃下马背,缰绳掷与亲兵,“传令:强攻东门,三轮急进,不得恋战。”

令出如风,顷刻遍营。秦明引前军负梯先登,林冲率弓骑列阵掩护,辎重车推至后方,垒作土垒。鼓声撼地,五千甲士分作三列,踏步前行,靴声合于一处,如雷碾道。城上箭如飞蝗,击盾噼啪炸响。第一架云梯方搭女墙,即被长竿推倒,两卒坠入壕沟,哀嚎未绝,第二队已踩尸再上。

林羽立中军高台,一手按刀,双目紧盯城门。心知此战难易。中都城墙高三丈,夯土包砖,四角敌楼互为掎角,纯以人力硬撼,徒增伤亡耳。然亦非真欲一战破城。此番进攻,不过试其虚实,诱其出招。

半时辰后,首波攻势退下。清点伤亡,亡者八十九,伤逾二百,多为攀城时遭滚木礌石所创。秦明回阵,铠裂一口,额血染鬓,反咧嘴笑道:“城上箭稀,檑木将尽,守卒换防频仍,气力已衰,撑不过三日。”

林羽颔首,不语。取炭笔于沙盘划线,标出敌矢最密三处。正拟发第二轮令,忽闻背后马蹄急响。

一后勤官披灰布袍,自马上滚落,踉跄奔至台前,抱拳时手颤如秋叶。

“统帅……大事不好。”

林羽侧目视之。此人面色如纸,声低若耳语:“运粮队原定午时至,至今无踪。前哨回报,青石坡三十里外遭袭,粮车尽毁,押运兄弟……无一生还。”

林羽眉峰一蹙:“现存几何?”

“粗算……仅够三日之食。若紧缩,堪支至第四日晨。”

空气顿凝。左右传令兵互觑,皆不敢言。三日!于攻城之师,比断水更险。

林羽凝视沙盘,指尖缓缓划过补给路线。青石坡地势坦荡,无险可伏,金军能于此设伏,必早有图谋。非劫粮也,乃断我归路也。彼料我取边镇后必攻中都,遂张网以待。

忽而一笑,声轻而冷。

“怪道方才那黑影奔西南而去。”低声自语,“原是报信之人。”

副官心头一凛:“可要封锁消息?军心若乱……”

“晚矣。”林羽截口,“看炊事营。”

副官顺其所指望去,但见后营灶火微弱,炊烟稀疏,数民夫蹲锅旁窃语,神色惶惶。远处更有士卒聚议,目光屡屡投向中军帐。

人心者,先溃之物也。

林羽深吸一口气,挥手召亲卫:“传令各营,照常开饭,每日两餐减为一餐半,伤者优先。敢私藏粟米、煽惑哗变者,斩首示众。”

亲卫领命而去。复问后勤官:“你亲带人清仓,粒米必记。另遣两队,伪作运粮,沿官道往返,扬尘造势,使城上可见。”

那人一怔,旋即会意,重重点头:“属下明白。”

众人散去,林羽独对沙盘而立,手指轻叩案沿。每一步,皆须算尽。不可慌,亦不可缓。三日之内,必决生死。

或破城,或夺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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