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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1章 出征在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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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卒低头掐掌心,唇微动,似念避讳之语。新兵亦色变,目光游移。

林羽跃下台阶,几步上前,双手握旗杆底端,奋力一插,复嵌石缝。立于旗下,声朗如钟:“风愈大,火愈旺!此旗非倒,乃是待我等举得更高!”

台下有人笑。笑声渐传,紧张之气遂破。

还台上,环顾全场。

“昨日立誓,今朝出征!”其声沉稳,字字分明,“不为封侯拜将,不为金银田产,只为北地百姓能安睡一夜!耕者不必藏犁,学子不必避兵,老者临终得闭眼!”

台下呼吸粗重。

“此战要使金狗知:汉家山河,非彼想来即来、欲取便取之地!”

“要使其记:燕云十六州,寸土之上皆有不肯跪之人!”

“更要其悟——”抽腰刀横举胸前,“堂堂正正活着,从来不是天赐,是拿命拼出来的!”

“拼出来——!”有人吼。

“拼出来!”众声和之。

林羽纳刀入鞘,右手缓缓举起令旗。

五千人同时握紧兵器,脚跟并拢,脊梁挺直。

秦明已策马立于队首,红旗展于手中,红袍随风鼓荡。目视前方官道,嘴角微扬,手指轻叩狼牙棒柄。

林冲于右翼清点最后一拨箭矢。三百弓骑兵俱备,马鞍侧挂双壶,每人腰间另插四支破甲锥。仰观天象,云散日出,正是远射良辰。

后勤再核物资清单:粮车一百二十七辆,每车载粮八十斤;器械车六十八辆,含云梯二十具、撞槌两架、箭矢三万支;药品箱十六口,替换马蹄铁二百副,火折子五百枚。

林羽目光落于那面无字赤旗。今已稳立,旗面翻飞,宛如一团不灭之焰。

他知,此去再无归路。

护民寨大门洞开,门外官道笔直向北,穿荒野,通边境首镇。彼处屯金兵五百,守补给线,据北进第一关。

深吸一口气,鼻间有铁锈味,亦有干草香。

令旗仍在手,未挥。

全军静立,候一声号令。

风吹过校场,拂起少年兵盔上红缨,也吹动老卒眼角皱纹。万人仰望高台,望那旗下身影。

林羽终于开口,声不大,却贯全场: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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