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势力扩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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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上摊着昨夜新录粮册,笔尖悬于“流民”一栏,墨迹未干。忽闻门响,武松推门而入,肩头犹带露水,开口便道:“南棚那几户查过了,并无兵刃,亦无结党私语,实因饿极,昨夜分饼下肚,连碗底残渣皆舔尽。”
林羽点头,指节轻叩桌面。“人呢?”
“候在外头。”武松倚墙而立,“老弱皆蹲棚下,背孩儿的老汉今早咳了数声,怀中娃儿面赤发热,似有高烧。”
话音未落,帘幕掀动,林冲阔步进来,甲衣齐整,腰刀未卸。“外围已清点,昨夜三拨人摸至寨边,言东岭商队传言,护民寨收人流、给饭食,不逐饥民。现俱安于南侧空棚,共二十七口,青壮十一,余者妇孺居多。”
林羽抬眼:“可有溃兵装束者?”
“二人。”林冲沉声道,“一自称阳谷县弓手,为金军冲散;一言曾在河间府马军营当差,然军牌早失。面相粗野,目露游移。”
武松冷笑:“此等言语,我也能编。前日我还道自己是东京大相国寺火工道人,专管香炉灰烬。”
林羽不语。起身行至沙盘前,指尖划过寨南荒地。“眼下我寨有粮、有地、有墙,所缺者,人力耳。西岭坡新开之田不可荒废,北墙倾塌之处亦须修补。此辈若非奸细,肯出力者,便可录用。”
“倘藏祸心如何?”林冲皱眉。
“教他无隙可乘。”林羽转身,“自今日起,设劳役组。愿执役者,记工换粮,一日一结。勤勉者,三日后授短棍,编入巡更。真欲持刀入伍,须再察五日。先劳后编,不白食一口饭。”
武松咧嘴:“此法甚妙。欲混饭吃,先搬石去。”
三人议定,即刻分头行事。林羽亲赴南棚,林冲调旧卒为监,武松率人清出两排空帐,悬木牌书“洗衣组”“炊事班”“运石队”。
寨门方启,人群已聚外围。有拄拐老汉,抱婴妇人,亦有目光闪躲之汉子。林羽立高台之上,声不高而字字分明:“入寨可也,有三规:一者,交出随身利器,由寨代管;二者,每日做工换粮,不做不给;三者,斗殴生事、偷窃抢夺,一次驱逐,永不收录。”
台下默然良久,一风霜满面之中年妇人越众而出:“官爷,我夫死于逃难途中,独带二子,能做何活?”
“洗衣切菜皆可。”林羽答,“灶房缺人剁菜,你若肯干,今日便可入厨帮工,一顿饭换两个馒头,月底结算另加半斤油。”
妇人低头拭面,颔首应诺。
又一壮年男子上前,腰间佩短刀,手紧按刀柄。“此乃我猎兽保命之物,断不能交。”
守卫立时上前阻拦。气氛骤紧。
林羽缓步下台,距其三步而止。“你不交刀,旁人如何信你能守规?寨中百余人,谁无保命之器?然众人皆放,故得安生。”
男子咬牙:“我别无所长,唯擅使此。”
“那你今夜便入巡更。”林羽道,“刀留寨中,人留寨内,试用三夜。若踏实肯干,正式编队之日,我亲手还你刀,另赐新皮鞘一副。”
男子凝视良久,终解刀递出。
登记随即开始。林冲执笔亲录,依年岁、体力、技艺分组。青壮入运石队修墙,有力者编往垦荒,通医术者派至医棚杂役,善缝补之老妪则令修补战袍。童子暂归伙房剥豆,日发半饼。
至暮,名册初成。共收流民四十三人,可服役青壮十九,余各安其位。林羽翻阅名单,于数处画圈:“此数人曾为兵,夜深单独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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