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受挫反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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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有人低哼,是伤兵换药。林羽转身行去,步子沉如踏泥。帘子半掀,医者正自一人腿上拔出半截铁刺,血顺布条滴落,地上洇开一片乌黑。那人咬牙不语,额上汗珠滚豆般滑下。
“这还算轻。”医者不抬头,“前头抬进三个,一个肩窝叫矛凿穿,一个肋下裂口翻皮,若非躲得急,肠子早拖出三尺。”
林羽蹲下,揭起那伤兵脱下的皮甲。薄革缝粗布,边角磨得毛乱,接缝处裂开寸许长口子。他以手按之,只觉软塌无物,如抚败絮。
“他们的甲呢?”问。
“后库存着,刚搬来两副。”
铁甲列于木架,黑沉沉泛冷光。林羽伸手抚其肩板,铜钉密布,内衬厚毡,外覆铁片,叠压如鳞。试捏其边,坚不可动。
“咱们的人,穿此可当三刀。”医者低声言,“彼辈所披,一刀即破。”
林羽不应,起身喝令:“武松!林冲!前厅议事,诸队头皆来。”
不过一盏茶时,人已齐聚。厅前设二长桌,一列缴获兵器,一列护民寨旧械。林羽亲将诸物排开。
祝家庄长枪,杆直如松,枪头三棱,刃口磨出一线寒芒;护民寨枪杆多曲,铁头宽钝,更有缺角者。一张弓置桌上,祝家弓臂刻力标识,筋腱紧实,五斗方可开;寨中之弓,半数不过三斗,有弦者竟打结续之。
“且看。”林羽声不高,字字如锤落地,“昨夜我等得胜,因火起后门,因扈三娘引走主力,因祝龙先死。若其尚存,若其闭户不出,我等凭何破门?”
无人应。
一青年队头搓手低语:“可……到底打进来了。”
“靠的是命。”武松忽开口。立于桌旁,手中短棍紧握,指节发白,“我突入时,见老六肩被矛贯,犹向前爬。我等拼的是命,彼辈拼的是器。”
林冲久未动,至此方上前,取一三棱箭簇,迎日光细察。“此箭专破重甲。”曰,“彼弓手若据高齐射,我等难近墙根。我箭射其盾,不过敲木——响一声,无用。”
林羽点头:“观其枪头,棱角分明,入肉难拔,创口撕裂甚广。再看我辈,平头宽刃,易进亦易出,杀伤却减其半。一场混战,生死便在这进出之间。”
众始窃议。
“早该多备好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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