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扈三娘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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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家庄出事了。”一瘦脸汉子低声开口,“祝家遣人提亲,要娶扈三娘族妹。未等应允,庄丁竟闯门夺人。”
火盆内炭枝忽炸一声。
“扈三娘如何?”林羽问,指节轻叩刀柄。
“当场翻脸,一刀斩了送帖使者。闭庄门,上箭楼,传话再近者,格杀勿论。”
林羽起身,踱至墙边舆图前。指尖沿山路划过,停于隘口处。
“此刀非止为族妹。”他低语,“是将自家逼上绝崖。”
老卒皱眉:“扈家虽有田兵,难敌祝氏三子齐出,更有教头坐镇。这一仇结下,恐撑不过三日。”
“正因撑不过三日,方敢动手。”林羽转身,“寻常人忍辱求全,她却敢斩使闭门,已是无路可退——这般人物,最堪联手。”
取斗篷披肩,系扣时道:“我亲去走一遭。”
“孤身前往?”有人惊问。
“带兵则战,空手才谈。”林羽微哂,“况且此时她最不愿见的,便是又一支占地盘的队伍。”
夜风穿林,马止于扈家庄外三里。林羽步行而至,手无寸铁,肩背水囊。庄门前火把摇曳,守卒引弓。
“报上名来!”
“护民寨林羽,求见扈三娘。”
半炷香后,入正厅。堂上女子立于灯影,红甲未解,腰悬双刀,刀柄银铃垂落,寂然不响。
扈三娘目如寒刃:“你破祝家关卡,今又来我庄何意?讨功?分利?”
林羽不答,反问:“他们劫你族妹,明日待她入祝宅为妾,你可贺喜?”
扈三娘瞳孔骤缩,掌击案几,烛焰乱颤。
“我不信你。”声冷如霜,“你们男子,嘴说行义,实则占地收兵。今日助我,明日便要我俯首称臣。”
“我要地盘。”林羽点头,“但非你扈家。”
步至舆图前,伸手一点:“我要祝家庄。”
扈三娘眸光微动。
“祝家仗势断六村粮道,百姓啃麸度日。你恨其夺亲,我恨其虐民。所恨同源。”他回身直视,“若你独攻,胜算几何?”
扈三娘默然。
“祝氏三子习武,护院六十,弓手三十,教头统训。你庄可用之兵四十,多为庄户,未经战阵。”林羽语如流水,“你冲得进,救不出人。纵入内宅,亦被围歼于院中。”
她咬牙:“你寨中不过百人,多是老弱妇孺,又能如何?”
“我有人心。”林羽声不高,“祝家断粮那日,老人跪我面前,哭孙儿喘息将绝。一青年言妹将被‘请去喝茶’,目赤如血。后来如何?”
稍顿:“他们未持械赴死,而来寻我。因知有人愿为他们出头。”
扈三娘呼吸微滞。
“你有恨,我有义士之心。”林羽前进一步,“你能内动,我能外发。里应外合,不必硬拼。只打痛一次,使其不敢再犯良民。”
灯火摇曳,明灭不定。
良久,扈三娘低声问:“你要我做什么?”
“三日后夜半,你率人在前门虚张声势。”林羽展纸画线,“点火、擂鼓、喊杀,引开主力。我自后墙破入,直取粮仓与指挥所。焚其积粟,毁其号令,令其自乱。”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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