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奔赴梁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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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来挑拨的。”林羽往前倾身,声音压低,“我知道你在乎兄弟情分,也知道你不想再起风波。可你现在不动,等风刮起来,连退路都没有。”
他顿了顿,“我们建护民寨,不是为了争地盘,也不是跟谁对着干。南岭北岭之间,收流民、安百姓、练乡勇,只求守住一方人不受兵祸。你要不信,可以亲自去看看。”
林冲盯着他,“你让我离开梁山?”
“我不让你背叛任何人。”林羽摇头,“我只是问你一句——你还想握枪吗?还是打算坐在忠义堂角落,看着它一天天生锈,直到有人来收你这条命?”
林冲缓缓闭上眼。
片刻后,他睁开,声音沙哑:“我在梁山,还有兄弟。”
“没人让你抛下他们。”林羽语气不变,“去留由己,不强一人入伙。你若愿来,便是主心骨;若不愿,我们也绝不强求。这不是逃,是选一条还能自己做主的路。”
林冲低头看着地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杆上的旧痕——那是多年前校场演武时被对手磕出的一道印子,一直没修。
他记得那天阳光很好,场上喊声震天,他一枪挑飞对方兵刃,满场喝彩。
那时他还以为,只要功夫在身,正气在心,便不怕世间不公。
后来才知道,有些东西,比枪更锋利。
“护民寨……真能守住?”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不能保证永远太平。”林羽坦然道,“但至少,不会把弟兄们的名字写进降表里当筹码。我们在南岭挖了陷坑,北岭起了箭塔,工匠日夜赶工,寨兵也能列阵对练。墙不高,坑不深,可敌人想踏进来,就得付出代价。”
他停顿片刻,“更重要的是,那里的人知道为什么而战。不是为了谁的名声,不是为了哪面旗帜,是为了身后没有家的百姓,能睡个安稳觉。”
林冲沉默良久。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窗缝透进一线天光,照在他肩头。他坐着没动,可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压住了,又像是在挣脱什么。
武松依旧靠在门边,没再说话,只是眼神稍稍缓了些。
“你们……准备多久了?”林冲忽然问。
“从第一块石头搬起,就在准备。”林羽答,“现在缺的不是人,也不是胆,是方向。与其等别人给一条活路,不如自己走出一条。”
林冲抬起手,轻轻抚过枪杆锈迹,动作缓慢,像在触碰一段早已埋葬的岁月。
他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
只是坐在那里,低垂着眼,呼吸沉重,仿佛正站在一道看不见的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未知,退后一步是深渊。
林羽没催。
他知道,有些决定,不是靠几句话就能定下来的。尤其是对一个曾经相信过规矩、服从过命令、被背叛过、也被逼到绝境的人而言,每一次选择,都像在割自己的肉。
“我可以……去看看吗?”林冲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随时欢迎。”林羽点头,“不必现在答复,也不必当场表态。你只需要知道,外面还有条路,还没封死。”
林冲缓缓点头,没再说话。
三人静坐于破屋之中,门外风声渐起,吹得枯叶贴着门槛打转。远处忠义堂方向传来一阵锣响,似是有集会将开,但无人起身离去。
林羽坐在木凳上,双手交叠置于膝前,神情沉稳,静静等待回应。
武松背靠柱子,双臂环胸,目光紧盯林冲,肌肉仍绷着,随时准备应对变故。
林冲端坐于主位下方,右手紧握枪柄,面色复杂,内心剧烈挣扎,尚未做出任何决定。
林羽眼角余光扫过那根立在墙角的旧枪,红缨褪色,枪尖生锈。
但他知道,只要火种还在,总有人能让它重新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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