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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4章 心腹归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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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正俯身指点一名新兵调整马步,汗水顺着额角滑下,在他说话时滴落在对方肩头。

“脚跟别离地,压住劲。”他伸手按了按那人的膝盖,“你现在蹲得稳,战场上才能站得住。”

话音未落,北岭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哨岗守卫从林间小道奔来,喘着气抱拳:“头儿,北岭口有人回寨,说是您派出去的心腹!”

林羽猛地直起身,目光一凝。他记得那人走时背着竹篓,穿着粗布短打,是傍晚动的身。这才几天?

“人在哪?”

“刚进寨门,满身泥灰,腿都快站不稳了。”

林羽不再多问,转身就走。武松听见动静,从南墙那边大步赶来,手里还拎着半湿的汗巾。

“老陈回来了?”他声音低了些。

林羽点头,脚步没停。

心腹跪在议事厅外的石阶上,衣裳撕了口子,鞋底磨穿,脸上沾着干涸的泥点。看见林羽出现,他抬起脸,嗓音沙哑:“头儿……我回来了。”

“先进去说。”林羽扶他起来,直接带进厅内。武松紧随其后,顺手掩上门。

烛火被点亮,映出三人影子投在墙上。心腹喝了口水,缓了口气,开始讲。

“梁山确有招安之议。宋江这几月接连接见朝廷使臣,堂前挂的‘替天行道’旗还没换,私下却已备好降表草稿。吴用左右摇摆,今日附和招安,明日又叹世道不公,谁也摸不清他真意。公孙胜闭关不出,说是炼丹修道,实则避事。”

他顿了顿,喉头滚动一下:“林教头如今极少露面。每日只在校场角落看人练刀,一句话不说。他手下几个亲兵私下抱怨,说朝廷若真招安,第一个要砍的就是他们这些‘反贼出身’的旧部。前几日忠义堂议事,呼延灼当场表态愿归顺朝廷,鲁智深拍案而起,骂他忘了桃花村血债。两人险些动手,是燕青劝开的。”

林羽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武松靠在柱边,冷笑一声:“招安?高俅还在殿上坐着,林冲就能低头喊恩典?他不是忘了东京的事,是他不敢想。”

林羽抬手止住他,问心腹:“你可曾见到林冲本人?”

“远远见过一次。他在箭楼独坐,手里拿着一支断箭,盯着看了半个时辰。我没敢靠近,只托人递了句话——说是二龙山有故人惦记着他。他听了,只点了点头,没多言。”

厅内一时安静。烛芯爆了个小火花,噼啪一声。

林羽缓缓开口:“梁山现在就像一口烧开的锅,上面盖着盖子,底下火越烧越旺。宋江想借招安洗白名声,可他忘了,有些人从没想过当官,只想活着。”

武松皱眉:“你是说咱们这寨子?”

“不止。”林羽站起身,走到墙边摊开的地图前,“我们建寨不是为了投谁、靠谁。百姓逃难来此,图的是安稳吃饭,不是日后被人当成投名状推出去顶罪。若依附梁山,早晚被卷进这场乱局。”

他指尖划过地图上的几处标记:“南岭设陷坑,北岭加箭塔,工匠日夜赶工,寨兵也能列阵对练。我们现在缺的不是人,也不是胆,是方向。与其等别人给一条活路,不如自己走出一条。”

武松盯着地图看了片刻,忽然问:“那你打算怎么办?袖手旁观?”

林羽摇头:“林冲不能留在那儿。他不是那种会跪着求赦的人。可他孤身一人,上有宋江压着,下有派系盯着,不动也是死局。”

心腹抬头:“头儿的意思是……拉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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