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公堂之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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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立于公案之前,肩背挺直,声音沉稳:“小人武松,原任阳谷都头,今日告一状——西门庆与嫂嫂潘氏通奸,合谋毒杀兄长武大郎!”
堂上县吏翻了翻簿册,抬眼冷道:“你兄长病亡已有数月,尸检无异,邻里亦无举证。如今旧事重提,凭何依据?”
“医者何九叔曾验出骨殖青黑,明言中毒。”武松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纸页,“此为当日手录验状副本,上有其亲笔画押。”
县吏接过扫了一眼,随手搁在案角。“单凭一人之言,不足定论。况且何九叔现下何处?可敢当堂对质?”
“他已避走外乡,不敢露面。”武松声音未颤,“但还有人亲眼见过西门庆送银入衙,打通关节压案。”
“哦?”县吏冷笑,“何人?速速唤来!”
“不必唤。”林羽上前一步,站到武松身侧,“我昨日便已备妥证人,只待今日出庭作证。”
话音未落,堂外脚步微响。老张拄着拐杖缓缓走入,身后跟着一名衙役引路。他头发花白,身形佝偻,每走一步都微微晃动,却始终抬头前行。
“此人是谁?”县吏皱眉。
“原县衙杂役张德,五年前因伤退役。”林羽语调平稳,“他在职期间,多次目睹西门庆以银贿官,经手账目暗改,三成入库银两流入私囊。高衙内曾亲自下令压案,由张都监接应交接。”
“胡说八道!”一声厉喝自侧门传来。西门庆大步踏入,锦袍玉带,面色阴沉,“一个瘫废老卒,妄言构陷良民?你们二人勾结乱民,扰乱公堂,该当何罪!”
老张听见声音,身子一震,但没有后退。他盯着西门庆,嘴唇哆嗦片刻,忽然开口:“我认得你……去年腊月初三,夜里七更,你提着两只木箱,亲自送到县衙后门。守门的是赵班头,收了你一锭金瓜子才开门。箱子打开时,我正好巡夜路过——全是银锞子,码得整整齐齐。”
县吏猛地拍案:“住口!哪有此事!你既说是巡夜,为何当时不报?反倒今日才说?”
“我报了!”老张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泛红,“我写了条陈递上去,第二日就被踢出衙门,腿是在差房被打断的!谁不知道这县里,钱能通神?”
林羽从袖中抽出一张纸,展开呈于公案之上。“这是绸缎庄内所记线索,与老张所述时间、人物、金额完全吻合。另附一份账目对照——近半年库银出入,每月均有三成数额无法追踪,流向不明。若细查张都监名下田产变更,便会发现,就在这些月份之后,接连购入城南四间铺面。”
县吏低头看去,脸色渐变。他抬头欲言,却被西门庆抢先打断:“荒唐!这些字迹潦草,来源不明,怎可作证?你们这是栽赃!”
“不是栽赃。”林羽看向他,眼神不动,“是你做贼心虚。”
西门庆怒极反笑:“好个外乡人,装神弄鬼混进本县,煽动诬告,我看你们是活腻了!来人啊——”
他刚要呼喊,林羽却朗声道:“你说没人证?物证呢?你说没实据?人心呢?全县百姓谁不知你横行霸道,强占民宅,逼死人命?今日不过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人罢了!”
堂下围观人群一阵骚动。有人低语,有人点头,连几名衙役也交换着眼色。
县吏额头渗汗,强撑威严:“即便如此……也需上报府衙复核,岂能当场定罪?今日休庭,择日再审!”
“休庭?”武松猛然踏前一步,地面轻震,“等你再把证据烧了,证人杀了,然后告诉我‘查无实据’?”
他目光如刀,盯住西门庆:“我给你一次机会——当着众人面,跪下认罪。”
西门庆脸色铁青:“你算什么东西,敢让我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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