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惊险脱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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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脚落地时顺势一滚,碎石擦过手肘,火辣辣地疼。身后绸缎庄内怒吼炸开:“抓住他!别让他跑了!”脚步声撞破门槛,追兵已扑到窗外。
他翻身站起,左手探入怀中,指尖触到那枚扁平小筒——烟雾弹。拇指一顶底盖,咔哒轻响,药丸滑入手心。他反手掷向地面。
轰!
灰黑色浓烟腾空而起,像一团翻涌的浊浪,眨眼吞没了前厅门口。追兵呛得咳嗽连连,视线全无。一人怒骂:“放烟?好小子,真敢动手!”另一人高喊:“分两路!一个守正门,一个绕后巷截他!”
林羽没等他们分兵完毕,已贴着墙根疾行。烟幕边缘开始稀薄,他低身穿过侧巷口,拐角处晾晒的布匹垂落肩头,沾了尘土。他扯下一块蒙住口鼻,继续向前。
身后喧哗渐远,脚步声散作三两拨,朝不同方向追去。他放缓呼吸,靠在一处断墙后,摸了摸胸口。纸片还在,油布袋未拆封,但掌心汗湿未干,指腹蹭过纸面,墨迹尚可辨认。
“县吏、三成银、张都监、高衙内、西巷、换线”——六词清晰,一字未损。
他闭眼两息,把对话细节在脑中重演一遍:端茶汉子提过“张都监催账”,另一人回“高衙内压事掏五成”。这已是明晃晃的官商勾结证据。再加上“西巷换线”,说明对方早有防备,连暗探都换了人。这些话若传出去,足够让武松顺藤摸瓜。
远处狗吠响起,夹杂着叫骂:“这边没人!”“往东市去了吗?”
林羽睁眼,不再逗留。他沿着屋檐阴影快步穿行,绕过两条窄街,抵达城南一处废弃柴房。门板半塌,屋顶漏光,角落堆着陈年柴草,还有一只倒扣的陶瓮。他闪身进去,轻轻合上门板,用断枝卡住门缝。
屋内昏暗,只有顶上裂缝透下一线日光。他蹲在陶瓮后,从内衣夹层取出油布小袋,小心翼翼将纸片塞入其中。油布微凉,防水防潮,是他早前从系统空间取来备用的物件。封好后,他拍了拍袋子,确认无误,才松了口气。
外头脚步声又近了些。
他屏住呼吸,耳贴门板。两人交谈声由远及近。
“掌柜说那人不像普通贩子,眼神太稳。”
“查他昨儿来的路线没有?”
“伙计说他是从北街进的城,穿着粗布衫,拎个旧包袱。”
“那就再查北街几家客栈。另外通知东市茶棚那边,盯紧陌生面孔。”
两人走远。
林羽没动。他知道,现在出去就是撞网。必须等风头过去,还得换个身份再动。
他摸了摸鼻梁,眼镜丢了,在窗台挣扎时不知何时脱落。也好,那副木框本就容易引人怀疑。他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镜,是上次做伪装时剩下的,照了照脸。鬓角有灰,下巴沾泥,模样狼狈,反倒更像个流民。
他撕下里衣一角,蘸唾沫擦了擦脸,又抓了把柴灰抹在额角。脱下外袍翻个面穿上——灰褐色变深褐,袖口磨损更显陈旧。最后把油布袋藏进鞋垫夹层,系紧绑腿。
做完这些,天光已偏西。
他推开一条门缝观察,街道清净,只有几个孩童在远处踢瓦罐。他悄然出门,绕小路往东市而去。
东市茶棚位于十字街口,四通八达,最宜接头也最危险。林羽没直接靠近,而是绕到后巷,借晾衣绳遮身,伏在墙角窥视四周。
茶棚下坐着七八个百姓,有卖菜的老汉,挑担的脚夫,还有两个穿短褐的汉子坐在角落,不动声色扫视往来行人。其中一个腰间鼓起,像是藏着家伙。
不是巡差打扮,也不是寻常商贩。
林羽眯眼,记下二人坐位。他退后几步,靠在墙边,以三长两短轻咳为号。
片刻安静。
棚顶瓦片微响,一道黑影自屋脊跃下,落地无声,直入后巷。来人身材魁梧,披着深色斗篷,帽檐压低,正是武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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