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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3章 兄弟共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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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放缓脚步,站在街对面观察。铺子临街而建,前后通透,前厅接客,后院应是存货与账房所在。进出之人多为本地妇人与管事模样的男子,偶有穿长衫的客人,也被迎入雅间。

他数了数,半个时辰内,共有七人从侧门出入,其中三人衣着普通,却由专人引路,行色匆匆。更有一人身披斗篷,帽檐压得极低,仅露半截下巴,被人悄悄接入后院。

“有意思。”林羽眯起眼。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衣襟,提起包袱,缓步走上前去。

“这位客官,买布还是定制?”门口伙计迎上来,笑容标准。

“都不是。”林羽操着生硬的北地口音,“我是河北来的布商,姓李。听说庆源号收外货,特来谈笔生意。”

伙计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穿着寒酸,眼镜歪斜,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但仍赔笑:“您请进,掌柜的在后面算账,我给您通禀一声。”

“不必通禀。”林羽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好的纸,“这是我带来的货单,你拿去给管事看看,值不值得谈。”

伙计接过,展开一看,纸上密密麻麻列着十几种布料名称、产地、价格,字迹工整,墨色均匀。他略一迟疑,点头:“您稍候,我这就送去。”

林羽站在前厅,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墙上挂着各地布样,柜台上摆着算盘与契书,角落里坐着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人,正低头抄录。他注意到,每当有重要客人离开,那账房便会抬头看一眼,随后在本子上记下一笔。

“他在登记来客。”林羽心中了然。

片刻后,伙计返回,态度明显恭敬了几分:“管事请您往后院茶室一叙。”

“劳烦带路。”林羽微微颔首,迈步跟上。

穿过一道垂帘,进入后院。院中种着几株桂花树,石桌旁坐着一位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手持折扇,面色沉稳。

“李先生?”那人抬眼,“听闻你有北地细绫要售?”

“正是。”林羽拱手,“成色上等,价比市面低一成。若贵号有意批量采买,还可再让利。”

那人眯眼打量他片刻,忽而一笑:“倒是位爽快人。不知李先生此前可在其他地方做过生意?”

“沧州、德州、济南都走过。”林羽不慌不忙,“只是近来那边查得紧,有些同行被拿了,我只好换个地方。”

“哦?”那人扇子一顿,“因何被拿?”

“据说……”林羽压低声音,“账目不清,涉私盐买卖。”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恢复正常:“原来如此。那你可得小心些,我们庆源号一向清白,最忌讳这些。”

“正是看中贵号信誉,才特意前来。”林羽微笑,“做生意,图的就是安稳。”

两人又聊了几句,气氛渐缓。那人自称姓陈,是西门府派驻此地的总管事,负责采买与账务。言语间试探不断,但林羽应对自如,既不过分殷勤,也不显得孤傲。

谈话约莫一刻钟,陈管事终于松口:“明日带样品来,若成色属实,不妨先试一笔小单。”

“理当如此。”林羽起身告辞,“明日午时前,我必准时登门。”

走出绸缎庄,阳光刺眼。林羽没急着离开,而是拐进旁边一条小巷,在墙根蹲下,假装系鞋带,实则透过缝隙观察铺子侧门。

不到一盏茶工夫,一名身穿皂服的小吏从侧门匆匆出来,左右张望后,快步离去。

“官府的人。”林羽眯起眼,“这么熟门熟路,可不是第一次来。”

他记下那人衣着特征与离去方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土。

任务第一步,已完成。

他转身朝城南方向走去,步伐稳健,眼神清明。风从巷口吹过,掀动他脸上那层伪装般的泥灰,露出一角真实的肤色。

但他没有伸手去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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