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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 护送途中遇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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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盯着天空,计算敌机往返周期。大约每五分钟一次扫荡,每次停留三十秒左右。第三次经过时,他打出信号——右手三指并拢,向前一挥。

几乎同时,左右两侧树林边缘突然喷出火舌。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呈扇面向空中扫射。敌机明显一怔,立刻拉升高度,转向规避。

“打完就撤!”林羽低喝。

两挺机枪只打了三个点射,合计不到二十发子弹,随即停止射击。射手迅速转移阵地,拖着枪管在雪地上划出混乱痕迹,伪装成多人撤离假象。

敌机在高空盘旋两圈,投下一枚小型炸弹试探性轰炸左翼,但未发现进一步反击。几分钟后,引擎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云层深处。

林羽趴在地上没动。他让所有人继续保持静默,原地趴雪三分钟,耳朵贴地,仔细倾听远处是否有新的震动。确认无追击迹象后,才缓缓抬起头。

“检查担架。”他低声命令。

战士们逐个查看,发现一副拖架底部防滑齿断裂,险些导致伤员滑落。林羽亲自上前,拆下工兵铲铁皮重新加固,用绳索双层绑紧。他又检查了每个人的状态,两名战士轻伤,一人脚踝扭伤,但还能走。

“重新编组。”他说,“前队加派两人协助抬架,轻伤员轮换参与。我断后。”

队伍缓缓起身,继续向密林深处移动。林羽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回望来路。雪地上足迹已被新落的雪花半掩,但仍能看出大致方向。他特意绕道,在几处岔路口留下虚假脚印,引向相反山坡。

越往里走,树木越密。坡度渐渐升高,前方隐约可见一道岩壁轮廓,在雪夜里像一头伏卧的巨兽。那是1100高地的背坡,地图上标示的安全接应点就在其后。

林羽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指针指向凌晨两点十七分。距离上级规定的时间窗口还剩四小时。

他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全队暂停。所有人立刻蹲下,靠树隐蔽。林羽蹲在一棵老松后,从背包侧袋取出副连长塞给他的干粮袋,摸出一块炒面塞进嘴里。干硬的面团在口中化不开,他干脆就着雪咽了下去。

前方,一名警戒战士轻轻挥手,做出“发现路径”的手势。

林羽爬过去。雪地里有一条被风吹出的天然沟槽,沿着山体走势蜿蜒向上,宽度刚好容担架通过。沟底覆雪较薄,底下是冻土和碎石,行走不易打滑。

“走这条。”他低声说,“贴崖壁,保持间距,每十步换一次肩。”

队伍重新启程。这一次更加谨慎。每前进五十米,就停下来监听一分钟。林羽始终走在最后,目光扫过每一寸雪地,留意任何可能暴露行踪的细节——一根断绳、一滴血迹、一处踩塌的雪堆。

他们穿过一片倒木区时,刘小河忽然在担架上轻声喊:“协理员……”

林羽快步上前。

“你还记得黄草岭的事?”刘小河睁着眼,声音虚弱,“你说过,只要我还站着,就不会丢下你们一人。”

林羽点头:“我记得。”

“那你答应我……也别把自己搭进去。”

林羽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露在棉被外的手背。那只手冰冷,却还在微微颤抖。

“废话。”他说,“我不站,谁给你们唱《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刘小河嘴角动了动,闭上了眼。

队伍继续前行。风渐渐小了,雪也停了。远处山脊线泛起一丝青灰,黎明将至。林羽抬头看了一眼1100高地的轮廓,岩壁陡峭,背坡隐蔽,正是设防的好地方。

他低声下令:“保持间距,贴崖壁走,天亮前务必进到1100高地背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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