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见证抗战胜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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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声吼炸响:
“我们赢了!”
是那个哭过的年轻战士,猛地抬头,吼了出来,脖子青筋暴起。
这一声像火星落进干草堆。
“赢了!”
“老子活着看到了!”
“八年!咱们熬过来了!”
欢呼声瞬间爆发。有人跳起来挥舞帽子,有人抱住身边战友又笑又拍,有人蹲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一个老兵把枪举过头顶,转着圈大喊:“爹!娘!儿子替你们报仇了!”
林羽没动。
他站在原地,嘴角有了弧度,却不笑得放肆。他看着这群疯了一样的人,心里却格外清醒。这不是结束,是终结。终结一段用鲜血写就的历史。
他缓缓将帽子戴回头顶,整了整帽檐。
李云龙转过身,扫视队伍。他也没笑,只是重重拍了拍身边战士的肩膀,说了句:“回去加个菜。”
队伍开始有序撤离。
林羽落在最后。经过高台边缘时,他停下脚步。一面残破的战旗插在土里,旗面撕裂,边缘焦黑,是李家坡之战后仅存的连旗。他伸手,指尖抚过那道最长的裂痕,布料粗糙,刮着指腹。
这面旗见过太多死人。
他也见过。
他收回手,转身归队。
阳光已经铺满整个谷地。战士们的笑声还在回荡,脚步声杂乱却轻快。有人哼起了小调,不成曲,却透着真欢喜。
林羽走在队伍末尾,肩背挺直。
他知道,从今往后,不会再有半夜拉响的警铃,不会有孩子在窝棚里惊醒哭喊,不会有妇女抱着婴儿在山沟里躲藏。硝烟会散,伤口会结痂,名字会被刻上石碑。
可他不会忘。
王铁柱嚼草根的样子,张二牛数子弹的模样,那个十七岁新兵第一次拿枪时手抖的样子——都在。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贴着一页纸,是昨晚写的《战备协作守则》最终稿。边上还有一行小字:经验不落地,等于没打胜仗。
现在,它落地了。
队伍走出谷口,拐上山道。前方是营地方向,炊烟隐约升起。一名战士突然跑回来,气喘吁吁:“林同志!李团长说,让您回去主持安置总结会!”
林羽点头:“知道了。”
战士咧嘴一笑,转身追队。
林羽没动。他站在岔路口,回头看了一眼受降场地。
空了。
风卷起几片纸屑,打着旋儿飞向山外。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仍有尘土味,但多了点别的——像是泥土解冻,像是树芽萌发,像是某种压了八年的东西,终于松动。
他转过身,迈步向前。
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干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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