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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日军受挫严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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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抬头,视线扫过墙角碎砖堆,确认再无异常装置。身后传来脚步声,李云龙蹲下身,盯着那截裸露的电线看了两秒,吐出一口浊气:“好险。”

“鬼子留了后手。”林羽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灰,“死都不肯痛快,偏要拖人垫背。”

李云龙没接话,只朝远处打了声呼哨。几道人影从掩体后钻出,拎着铁锹和麻袋过来清理残局。尸体被一具具拖出院子,缴获的弹药箱堆在空地上,像小山一样。天边刚透出鱼肚白,火堆还在烧,余烬噼啪作响。

林羽沿着据点边缘走了一圈。炸塌的碉堡冒着青烟,铁丝网被炸开三处缺口,地面散落着断裂的枪管和破碎的军靴。他在一处断墙前停下,蹲下摸了摸墙根——土是温的,底下埋过雷,但没引爆。他掏出匕首插进缝隙撬了撬,一块木板翻出来,

“北面三公里还有个补给站。”他把图折好塞进怀里,转身往营地走。

战士们已经开始休整。有人靠在弹药箱上打盹,有人用破布擦枪,枪管上还沾着血渍。两个年轻战士坐在一堆沙袋上,一边啃干粮一边说话,声音不大,但能听清。

“这回打得真痛快,鬼子连炮都没来得及架。”

“往后他们不敢离据点五十米,天黑就缩窝里。”

林羽脚步没停,径直走到两人面前蹲下。两人立刻挺直腰。

他抬手朝北面铁路线方向指了指:“听见昨晚的动静没有?那边炸了两座桥,三个连队连夜拔了两个哨卡。鬼子不是不敢动,是动不了——运不上弹药,补给断了,才缩着头挨打。咱们一歇,他们喘过这口气,立马就能反扑。”

两人低头不语。

“仗没打完。”林羽站起身,“这才刚开始。”

他继续往前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李云龙正召集几个骨干开会。地图铺在地上,用石块压住四角。李云龙抓起一根树枝,蘸了点水,在图上画了几道红线。

“过去一个月,咱们独立团拔了十七个钉子,炸了五段铁轨,缴获的步枪能武装一个营。”他语气一扬,“旅部刚传消息,整个华北,这样的战果上百处!鬼子的运输线断了大半,平川县城都开始抢粮了。”

众人脸上露出笑意。

李云龙却把树枝一扔,声音沉下去:“可敌人垮了吗?没有。他们缩回城里,修工事,调援兵。只要铁路通一天,他们就能反扑。下一段——不是歇,是养精蓄锐再打!”

笑声戛然而止。

林羽走到地图边,蹲下身,手指划过一条南北向的线路:“这条线三天炸了两次,鬼子派了两个中队轮防。但他们顾得了这段,顾不了西面。昨夜三营在张家湾炸了油库,火光照了半边天。说明什么?他们防不胜防。”

“所以咱们还得动。”李云龙接过话,“不能让他们缓过劲。”

会议散后,战士们陆续回到各自位置。有人检查装备,有人修补衣物,营地恢复了短暂的平静。林羽站在坡顶,望着远处铁路线的方向。晨雾渐散,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扭曲的铁轨上,泛着冷光。

不到半个钟头,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通讯员骑马冲进营地,翻身下马,敬礼后从背包里取出一封电文。

“旅部嘉奖令!”他高声宣读,“独立团在百团大战中英勇奋战,战绩突出,特予通令表彰!”

全场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欢呼。李云龙接过一面红旗,红底黄字,绣着“钢铁先锋”四个大字。他展开旗子,风立刻将它吹得猎猎作响。

“拿根杆子来!”他吼。

战士们七手八脚找来一根长竹竿,把旗子绑上去,插在营地中央最高的土坡上。红旗迎风招展,像一团不灭的火。

林羽没动。他看着那面旗,又看了看四周——有人咧嘴大笑,有人拍着同伴肩膀,有个小战士甚至跳起来喊了句“鬼子完蛋了”。

他走过去,从李云龙手里接过那把缴获的日军军刀。刀身还带着血痕,刃口有细微的卷曲。他没挥舞,也没展示,而是轻轻将刀尖插进土里,转身面对队伍。

“红旗是荣誉。”他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听清了,“也是提醒——提醒我们打下的每一寸地,都浸过血。敌人现在喘气,我们在喘什么?喘明天怎么打得更准、更快、更狠。”

没人笑了。

“鬼子怕了,才会给我们起代号。”他顿了顿,“上个月他们叫我们‘幽影’,昨天电报截获,他们改口叫‘铁刺’了。为什么?因为我们扎得他们睡不着觉。可只要我们一停,他们立刻就能调兵反扑。”

他拔出军刀,刀尖朝下,指向地面:“这把刀,不是用来摆的。下一场,它还得见血。”

队伍安静下来,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李云龙走过来,站到他身边,低声说:“你这张嘴,比机枪还利索。”

林羽没笑:“他们得明白,胜利不是终点,是新的起点。”

“我知道。”李云龙望向红旗,“可人总会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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