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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章 百团大战开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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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帐篷,他摊开一张新纸,重新绘制攻防推演图。炭笔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他在主堡门口标出预估的火力覆盖区,在铁丝网缺口处写下“三十秒内必须通过”,在爆破组前进路线上画出三个规避点。

文书兵悄悄进来,放下一碗热汤,没说话,退了出去。

林羽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他放下碗,继续写:

“战术原则:

保持静默,禁止交谈,手势指挥;

接近阶段贴地爬行,避免剪影暴露;

爆破组携带双雷管,确保一次起爆成功;

主力跟进间隔不超过十米,防止脱节;

击毁主堡后立即设置警戒,防备援军。”

写完,他吹了口气,让炭粉散开些,确认没有遗漏。

这时,李云龙掀帘进来,肩头落着一层夜露。

“计划看了。”他坐下,掏出烟袋锅子,没点,“你这三段式,听着稳妥,可风险还是在头一段。八十米洼地,万一被巡哨发现,全盘就得崩。”

“不会。”林羽摇头,“我查过风向。夜里北风,我们的气味吹不到他们鼻子底下。而且——”他指了指地图边缘的一条干涸河床,“我们可以走河道,最后二十米再上岸潜行。”

李云龙盯着图看了半晌,终于点头:“行。那就按你说的办。你带突击队,我要活着看见你回来。”

“我也想活着回来。”林羽笑了笑,眼角有点涩,“我不想去死。但我更不想看着兄弟们白白送命。”

李云龙没接话,只是拍了下他肩膀,走了。

帐篷里只剩炭笔和纸摩擦的声音。

林羽把最后一行字写完:“所有参战人员,今夜零点前完成装备检查,一点整统一休眠,四点集结出发。”

他合上图纸,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虎口的伤已经开始结痂,但每一次屈伸still拉扯着神经。他没包扎,也不打算换绷带——战场上没那么多讲究,疼就忍着,流血也得扛住。

他走出帐篷,夜已深沉。

营区安静下来,只有岗哨的脚步声规律响起。他沿着防线走了一圈,看到几个新兵蜷在被窝里,手里还抱着步枪。一个老班长坐在床边,一遍遍摩挲枪托,像是在数上面的划痕。

林羽停下,轻声说:“你们练过的动作,不是为了好看。”

那人抬头。

“是让你们能在子弹飞过来的时候,还能记得怎么趴下,怎么瞄准,怎么打出致命一枪。”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不想听哪个名字被记在阵亡名单上。我们都得回去。回家,吃饭,晒太阳,过日子。”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踏在冻土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回到自己铺位,他脱下外衣,将三八大盖靠在枕边。枪管冰凉,但他伸手摸了摸,仿佛能感受到它在回应。

他躺下,闭眼。

脑子里全是地图、路线、风速、距离、引爆时机。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悲情告别。只有一件事清晰无比:明天拂晓,他们要冲出去,炸开一道口子,把鬼子的补给线切成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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