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全歼坂田联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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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时间细查。
楼下传来一声高喊:“团长!这边!”
是李云龙的声音。
林羽快步下楼,穿过大厅走到前院。李云龙站在主楼台阶中央,手里拎着一把日军指挥刀,刀尖滴血。他抬头看向林羽,咧嘴一笑:“来了?来看看这个。”
他用刀指向台阶下。
一具尸体仰躺在雪地上,军服完整,领章清晰,胸前中了三枪,右手还握着一支南部式手枪。脸朝上,双眼圆睁,嘴角凝着黑血。
“坂田信哲。”李云龙说,“想从后门溜,被老子堵个正着。”
林羽走近看了两眼。这就是坂田联队长。死了也就那样,脸色发青,鼻孔流血,看不出半分昔日威风。
“全清了?”他问。
“都清了。”李云龙把刀插进雪地,“一个没跑。通讯断了,指挥乱了,底下兵都不知道听谁的。你那一枪,真是掐在七寸上。”
他说完,转身面向空地。
此时天光已亮,硝烟未散。独立团主力陆续集结,战士们满脸硝灰,有人拄着枪喘气,有人包扎伤口,更多人站在原地,望着主楼方向。
李云龙举起手枪,声音洪亮:“弟兄们——”
全场安静下来。
“坂田联队——”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没了!”
短暂沉默后,欢呼声炸响。
有人跳起来挥枪,有人抱在一起吼叫,有人跪在地上拍雪大笑。疲惫、激动、释然混在一起,化作一片沸腾的声浪。枪托砸地,刺刀挑天,整个山口都在震动。
张大彪走过来,重重拍了下林羽肩膀:“兄弟,神了。那一枪打通信兵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仗赢了。”
林羽笑了笑,没说话。
他太累了。右手虎口裂开,左手冻伤处火辣辣地疼,双腿像灌了铅。但他站着没动,任由周围的喧嚣冲刷身体。
几名战士围过来,七嘴八舌。
“林干事,你是怎么瞄那么准的?隔着那么远!”
“我看见了,你第一枪打肩膀,故意不打死,就为了让他们乱!”
“要不是你先断了他们联络,咱们哪能这么快压上来?”
林羽听着,只是点头。有人递来半壶水,他拧开喝了一口,温的,有点涩。他把壶递回去,说了句“谢谢”。
李云龙走下台阶,穿过人群,来到他面前。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然后李云龙伸出手。
林羽握住。
掌心粗糙,满是老茧,却有力。
“干得漂亮。”李云龙说,“这一仗,记你头功。”
林羽摇头:“是大家拼下来的。我只是……刚好在那个位置。”
“位置也是你抢的。”李云龙笑了,“别人敢摸到通信兵眼皮底下?敢一枪打断联络?你行。你真行。”
他说完,转身又朝人群挥手:“都听好了!今天这场胜仗,林羽同志功劳最大!没有他狙断通讯,没有他连毙军官,咱们得死多少人?给我记住这个名字!”
战士们齐声应和。
林羽站在原地,被欢呼声包围。他抬头看了看天。雪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透出一点淡蓝的光。
远处,最后几缕硝烟正缓缓消散。
他低头检查三八大盖。枪管干净,撞针正常,弹仓还剩三发。他把枪背回肩上,动作有些迟缓,但稳。
张大彪走过来:“歇会儿吧,后面的事交给我们。”
“还不急。”林羽说,“再盯一会儿。别漏了残敌。”
“放心,都清过了。”
林羽没答。他走向主楼前的空地中央,站定,慢慢转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具尸体,每一个窗口,每一段战壕。他在确认,也在记忆。
这场仗,他拼到了最后一口气。
风又起了,卷着灰烬和碎纸片打旋。一张烧了一半的军令飘到他脚边,上面还能看清几个字:“紧急增援”。
他抬起脚,踩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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