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根据地,规划建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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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雾气在山脊上缓缓退去,林羽站在老鹰嘴山洞外的空地上,脚边是昨夜留下的弹片残渣,黑褐色的土块还带着焦味。
李云龙踩着一双旧布鞋走过来,裤腿卷到膝盖,手里拎着根木棍,一边走一边用棍子敲打路边石。“你真打算在这儿挖?这地方连个像样的坡都没有。”
“就因为不像样,才要改。”林羽弯腰捡起一块碎石,在地上划出一道线,“敌人炸的是旧据点,现在他们不知道我们转移了。三到四天,够干不少事。”
李云龙蹲下身,盯着那条线看了两秒,抬头:“你说怎么干?”
“先定主防线。”林羽起身,指向东面缓坡,“那里有三道天然沟壑,把它们连通,挖深加宽,能藏一个排。岩石背面设机枪位,我看过地形图,南翼覆盖水源通道,必须优先加固。”
李云龙用木棍点了点地面:“工兵班还在西岭整备,得半天才能调过来。”
“不用等。”林羽说,“我带人先动手。战士可以轮班挖,村民也得动员起来。咱们不能光守着枪杆子,地里的活也得抓。”
李云龙咧嘴一笑:“你还真当自己是地方干部了?”
“我是孩子的爹。”林羽看着远处炊烟升起的方向,“也是这片根据地的人。打仗是为了活着,种地也是。”
两人沿着缓坡往东走,脚下碎石滑动,偶尔踢到半埋的炮弹壳。林羽一路标记位置,用树枝插在土里做记号,每十步一根,间距精准。李云龙跟在后面,时不时点头,偶尔插一句:“这儿能架重机枪”“那边得设观察哨”。
到了南翼坡底,林羽停下脚步。这里地势略低,背靠岩壁,前临一片开阔地,正对通往山外的小路。
“就这儿。”他说,“主战壕起点放这,顺着沟往上挖,拐两个弯,接上第二道沟。三个隐蔽火力点分别设在这、这、还有那儿。”他连指三处岩石凸起的位置,“晚上派人值守,白天伪装网盖好。”
李云龙掏出烟袋锅,装了一撮烟丝,点着后吸了一口:“你这布置比团部参谋画的图还细。”
“看得多了。”林羽没多解释,“现代战争不是靠猛冲,是靠工事和节奏。”
“那你来指挥。”李云龙把烟袋收起来,“我给你调十个精壮战士,再让班县长组织二十个青壮村民。工具不够,就用锄头铁锹凑合。”
“不急。”林羽摇头,“先开个小会,把话说清楚。别让他们觉得是在白干活。”
半个时辰后,山坡下的一块平地上聚起了人。十几名村民站在树荫里,大多是中年汉子,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手里拄着农具。林羽站在一块石头上,没穿军装外套,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袖子卷到肘部。
“我知道你们担心。”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怕挖了战壕,自家地荒了;怕帮了部队,自己吃不上饭。我今天就一句话:咱们干的不是苦力,是保命。”
人群安静下来。
“战士白天帮你们翻地播种,一家一户轮着来。你们出人出力修工事,晚上教战士缝补衣服、认药材、煮野菜汤。谁家缺劳力,部队派人顶上。谁家孩子病了,卫生员上门看。”
有个老汉低声问:“说得挺好,可要是鬼子来了呢?”
“鬼子来了,我们挡。”林羽说,“但我们挡得住的前提,是你们愿意一起建这个家。这不是八路军的根据地,是我们所有人的活路。”
李云龙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在驳壳枪柄上,轻轻拍了两下。
片刻后,一个年轻后生走出来:“我干。”
接着又有人应声:“我也算一个。”
林羽跳下石头,直接扛起一把铁锹:“现在就开始。第一段战壕,三十米长,两米深,一小时后见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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