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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训练初期,问题频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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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喘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拿起木棍,在地上重新画出行进路线,一根线代表一个时间节点。

“信号—动作—响应。”他逐段标出,“我喊‘压进’,你们再开火。明白没有?”

“明白了!”

“嘴上明白,身体不一定记得住。”林羽冷眼扫过一圈,“再来。”

第二次,他们学会了等命令。可这次又出了新问题——火力组压制刚起,爆破组就急着往前冲,结果踩进预设雷区(由石块标记),被判定“阵亡”两名。

第三次,爆破组终于成功埋设样包并点燃,可撤退时与接应组路线交叉,两人撞在一起,一人摔倒,压断了模拟引信。

“哑火。”林羽宣布,“任务失败。”

第四次,第五次……整整六轮演练,没有一次完整走通全流程。

林羽站在场边,太阳晒在他脸上,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他的嗓子已经开始发哑,每喊一句都像砂纸磨过喉咙。

他知道问题不在态度。这些人拼了命想学会,可问题是——他们以前打仗靠的是经验、直觉、血性。而现在,这套东西要求他们变成一台机器,每个齿轮都要严丝合缝。

可战争容不下“差不多”。

中午送来的干粮没人动。战士们围坐在地,有的低头擦枪,有的反复默念口令,有的拿着小木片在地上比划步伐。

林羽也没吃。他坐在一块青石上,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一页页翻看昨晚画好的教学图解。线条依旧清晰,比例准确,部件标注清楚。

可纸上得来终觉浅。

他合上本子,抬头看向这片训练场。风吹过空地,卷起几片碎纸。远处马厩传来一声嘶鸣,打破了沉默。

“林教官。”一个年轻战士蹭过来,帽檐压得很低,“我能问个事儿吗?”

“说。”

“咱们……真要用这个炸炮楼?”

林羽看着他。那张脸很嫩,顶多二十出头,眼神里有种藏不住的忐忑。

“你要不想上,现在就可以退出。”他说。

“我不是怕。”年轻人摇头,“我是怕搞砸了,连累别人。”

林羽沉默片刻,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怕是对的。”他说,“不怕的人,死得最快。”

他走回场地中央,举起木棍,在地上重重画了一道线。

“最后一次,全组推演。这次我不喊停,也不纠正。你们自己走一遍,错了就认罚。”

战士们陆续起身,整理装备,列队站好。

林羽退到边缘,双手插进裤兜,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口令响起。

火力组压进,枪声准时爆发。

爆破组匍匐前进,避开雷区标记,抵达预定位置。

一人检查铜帽密封,一人确认导火索长度,第三人划火柴。

点燃。

起跑。

接应组同步移动,提供侧翼掩护。

撤退路线拉开,交替掩护后撤。

一切看似顺利。

直到最后三米——两名战士为了抢掩体位置,脚步交错,一人绊倒,手肘狠狠磕在样包外壳上。

林羽瞳孔一缩。

他没吹哨。

因为他知道,现实中,这一磕,可能不会立刻引爆。但它会让结构变形,让引信松动,让下一秒的爆炸偏离方向,炸不死敌人,只炸得到自己人。

推演结束。

所有人都站着,没人说话。

林羽慢慢走到那两个摔倒的战士面前。他们低着头,脸色发白。

“你们两个。”他开口,“刚才那一跤,值多少钱?”

没人敢答。

“一条命,不止。”他说,“是三条。你俩,加上后面掩护你的兄弟。”

他弯腰,捡起那个被磕过的样包,手指抚过外壳上的划痕。就是这么一道小印子,足以毁掉整个计划。

太阳偏西,光影斜落在训练场上。战士们分成几堆坐着,有的揉着小腿,有的闭眼养神,有的低声讨论刚才的失误。

林羽仍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木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看到疲惫,看到不甘,也看到一丝藏不住的动摇。

他知道,信心正在一点点流失。

他也知道,如果今晚不能解决这些问题,明天的训练只会更糟。

可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记着,忍着心里那股火烧般的焦躁。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傍晚的凉意。他抬起手,抹去额头的汗,掌心黏腻。

然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木棍插进土里。

训练场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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